“笑话!” 云迹看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萧良脸上,露出一抹恭敬之色。 “老夫眼里可没有什么归元女皇,老夫只知道,是公子带领大家赶走了异域人,还我归元界一个朗朗乾坤。”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眯眼笑道:“倒是几千年前,这位女皇大人可把大家给害惨了,可以说归元界能有昨日之痛,都是我们这位女皇一手促成。 别的不说,光是我们云苍部落,当时就有十万祖先跟随归元女皇出征,可最后呢?却无一人生还。 所以老夫不认什么归元女皇,只认萧公子是咱们的大恩人!” 此话一出,场中也有好几个部落族长跟着点了点头。 虽然不完全赞同云迹的话,但在他们看来,这么说也没毛病。 都知道女皇是归元界真正意义上的主宰,可在场的谁见过这位主宰长什么样子? 他们受苦受难的时候,这位主宰又在何处? 如今归元界太平了,异域人都被赶走了,又要他们歌功颂德赞扬女皇的好,许多人心中都带有一丝芥蒂。 “就算女皇归来,我们也赞成萧公子做咱们的领袖!” “没错,我只认萧公子,女皇只是过去的人罢了。” “她要是回来也行,但不能凌驾于萧公子之上!” “……” 这些出声的,基本上都是跟随云迹交好的部落族长。 本来在大战以前,他们还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一听说萧良打赢了,他们立刻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投靠。 之前那次机会,他们没把握住,这一次投靠过来,不管是云迹还是剩下那几个族长,都想在萧良心里留一个不错的印象。 谁都看得出来,归元界要变天了。 作为如今归元界呼声最高的人,萧良一个人,便可以左右整个归元界的变局。 这个时候和萧良打好关系,多拍拍马屁准没错。 “这帮无耻小人!” 沙六空冷哼一声,直接当着面毫不留情的骂出了声。 云迹眯起眼睛,幽幽望向星禾聪。 “星禾族长,我听沙长老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难不成你们星河部落还拥戴过去的女皇?” “萧公子对你们星河部落可不薄啊,你们立场这样不坚定,难道就不怕惹得公子不高兴吗?” 此话一出,又有不少部落族长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萧公子带领咱们反抗异域人,是咱们整个归元界的大恩人,而你们非但不思回报,反而吃里扒外的惦念着旧日的女皇。” “你们啊,就是这样反复无常,不像我,只会心疼公子。” 沙六空豁然起身,冷冷道:“都给我闭嘴!赶走异族人,有什么什么事情?是公子带着我们一场又一场恶战赢下来的。 你们这群躲在阴沟里的小人,也配挑拨我们与公子的感情?” 先前那阴阳怪气的女族长翻了翻眼皮,没好气道:“我们为公子鸣不平,关谁赶走异域人什么事? 再说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要是没有公子,凭你们星塔部落那几个歪瓜裂枣,能赶走异域人吗?” 随着两人针锋相对的互相讽刺,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虽说云苍部落一直置身事外,但还是有不少拥趸的。 星塔部落这边,也有不少部落帮腔。 这场原本萧良打算用来铺垫女皇归来的会议,瞬间变成了口水大战。 “好了,都别吵了!” 沙六空重重一拍桌子,沉声道:“既然你们有你们的想法,那老夫也不与诸位争辩。 但老夫话放在这里,女皇是女皇,公子是公子,我沙六空得到的虽是公子恩惠。 但我也不会忘记,我的祖祖辈辈都追随女皇,打下了这偌大的星塔部落。 如果有朝一日女皇大人归来,我一样尊她老人家为主宰。 至于你们这些小人认不认,与老夫有何关系?还有,谁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出星塔部落,这里不欢迎你们!” 这一番话,沙六空说的格外大声,显然动了真火。 云迹等人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反驳的话,而是委屈的看向萧良。 沙六空见众人不再吭声,这才转头望向萧良,沉声道:“公子,请原谅老夫说话过于直接,但这就是我的想法。 我永远尊敬您,但不管是您还是女皇,在我们这些人心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biqubao.com 数典忘祖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听到这里,沉默许久的萧良终于有了反应。 他先是压了压手,示意沙六空坐下来,随后笑呵呵的望向下方众人。 事实上,刚才双方激烈争吵的时候,他就在安静的看着下方。 他也想看看,还有多少人记得女皇的恩惠,又有多少人真的数典忘祖,遗忘了女皇。 现在看来,除了云迹那一群人之外,许多沉默着的族长,在提起女皇时还是有些感情的。 这让他欣慰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让女皇归来的决心。 “公子,场面既然已经纷乱至此,那就请您说句话吧。” 云迹抱了抱拳,一脸热忱的看着萧良。 萧良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悠悠道:“云迹族长,你们为了拥戴我和女皇之事,吵的不可开交。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女皇大人本就是一条心呢?” 此话一出,云迹脸色倏然一变。 “公子,您……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萧良淡淡道:“你们刚才不是问,女皇为何不来归元界吗?那我现在正式回答诸位,女皇大人一直就在归元界。 此刻就在这偌大议事殿里,听着你们每一个人说话。” 说完,萧良直接开启问仙宫,绅士的拱了拱手。 “女皇大人,既然听完了你子民们的心声,也该出来看看曾经的故乡了吧?” 下方所有归元界族人闻言,无不豁然起身,死死盯着那小小的问仙宫。 云迹等人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后悔的想用脑袋撞墙。 他们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彻底投靠萧良,急于想找个投名状。 没想到,第一下就拍到了马蹄上。 萧良和女皇,从始至终都是一条心。而归元女皇,一直都被萧良带在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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