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大喊,直接将战车上的众人吓了一跳。 叶幽澜还以为萧良要喝水,将水壶递了过来,没好气道:“喝水就喝水,你喊什么?” “去去去……” 萧良摆摆手,抬头看向星禾聪。 “你刚才说啥来着?” “额……” 星禾聪被萧良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 “我说……大先知已经铸起了四面坚城。” “不是这句。” 星禾聪倒吸一口冷气,“公子,我没在背后偷偷骂你啊。” 萧良一把夺过星禾聪手中的信,匆忙寻找了半天,最终目光锁定在其中一行字上。 “对,就是这句!这座山几乎已经被挖空了……” 星禾聪恍然大悟,总算放下心来,咧嘴笑道:“原来公子说的是这句啊,不错,正因为如此,大先知建造的城池根基必然十分稳固。” “稳固,但也意味着地势很低……对不对?”萧良目光灼灼看着星禾聪。 “理论上是这样的。”星禾聪不确定的点点头,随后看向不远处的梅颜部落老族长。 “对了,你不是来过这一带吗?还记得地貌吗?” 老族长幽幽道:“公子说的没错,这一代上古年间,就是一片洼地,后来强者之间的战乱,导致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 但山下的地势,随着这些高山隆起,却更加低了。 这些异域人倒也聪明,从这里开始挖,挖到地心倒是可以省些时间。” “那就对了。” 萧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想,我知道要如何破坏大先知的防线了。” 此话一出,战车上十几人纷纷振作精神,齐刷刷的看向萧良。 星禾聪狂喜道:“公子,您……您不是开玩笑吧?这么快就想到了?” 萧良轻笑道:“你们看这条河,是什么河?” 星禾聪目光看向地图,一眼便笃定道:“这是归元河,是我们归元子民的母河,怎么了?” “说的好。” 萧良看了一圈,震声道:“既然是归元子民的母河,那它自然会庇佑着它的子民们。” 归元界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 星禾聪硬着头皮接茬道:“这……我倒是没发现,恕老夫愚钝,实在想不出这河归元河的庇佑有什么关联,相反的,这条河还阻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否则陷阵兽应该更好展开一些。” “不用陷阵兽。” 萧良摇摇头,兴奋道:“但我们有比陷阵兽更加凶猛的东西。” “什么?” 众人再度齐声发问。 萧良缓缓道:“水!归元河水!” 听到这里,众人总算明白了萧良话中的含义。 叶幽澜翻了翻眼皮,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吓了我一跳。” “我也是看到叶姑娘被水淋湿之后,才偶然想起这一点。” 萧良道:“大先知将军团摆在地势极低的地方,而旁边就是汹涌奔腾的归元河。 只要稍加引导,这些奔腾的河水,就会顷刻间淹没那些城池。” “到那个时候,不需要我们进攻,大先知就是想龟缩,也没办法龟缩,除非给他的军团每人长出一个鱼鳃来。”m.biqubao.com “妙啊,公子!” 先前还一脸疑惑的众人,在听完萧良三言两语后,一个个差点高兴的原地跳起来。 如果真像萧良所说的那样,让归元河水决堤涌向大先知的城池,那大先知的几十万大军,就算不会被活活淹死,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无法在城中龟缩防御,只能冒死冲出去来躲避河水的侵袭。 那个时候,他们在周围蓄势待发,就算不能全歼大先知的仙穹军团,也能够给予重创。 这一招,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星禾聪感慨道:“公子到底还是公子啊,我们都还在想着如何用人力去战胜敌人的时候,公子已经开始借助天地自然的力量。” 一旁的梅月娴更是开心的笑个不停,满眼都是崇拜的看着萧良。 “我现在甚至怀疑,我们这些人都是多余的,就算公子只有一个人,也能战胜大先知的百万大军。” “那是当然。” 梅颜部落老族长紧接着附和道:“公子一人,本就胜过百万大军。” “过了过了,夸两句就行了。” 萧良连忙摆手制止众人,就算以他的脸皮,此刻也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点上,他们就比人间的武者纯粹多了。 或许是当年女皇亲自治理人间的缘故,这些归元子民,向来讲究极致的个人崇拜。 一旦认可了他,就会用尽各种赞美的词汇去形容、去顶礼膜拜。 萧良感觉自己在人间还是个无名小卒,可在归元界,地位应该仅次于归元女皇。 “言归正传。” 萧良拿出一个储物袋,递到星禾聪手中。 “让河水决堤的任务,就交给老族长了,这里是十万已经压缩到极限的灵髓,只要一点真气就能将其引爆。” “十万灵髓,已经足够让归元河水改道了。” 星禾聪接过储物袋,重重点了点头。 “公子请放心,我一定要让那群异域人尝尝,这奔涌几千年的归元河水之怒。” 说完,跳下战车,带着几个星塔部落长老飞速掠去。 此时,萧良的战车,才刚刚出了星塔部落的地界。 身后,是九万多斗志昂扬的武者军团。 …… 抵达地图上标记的山脉附近,已经是下午了。 得知萧良来了,沙六空和龙羽、凌风三人同时来到战车旁等候命令。 萧良拿着自制的望远镜,远远看着山中的情形,是越看越兴奋。 “好啊,真是个绝佳的好地方啊。” 旁边的沙六空还有些不解,直到梅月娴给他讲述了一遍萧良的计划之后,他才兴奋得原地跳起来。 “不是,这么爽的事,怎么交给那个老鬼了?理应让我去啊。” “一想到能淹死这群异域人,我就手痒的不行。不行!趁着他还没动手,我得去抢了这个差事!” 说完,沙六空也不请示萧良,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萧良也不拦住,目送沙六空离去后,将龙羽和凌风叫到身旁。 “二位前辈,你们猜猜,河水决堤之后,大先知会带着他的数十万落汤鸡,往哪个方向转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30/740501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