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聪应了一声,赶忙在前面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部落中。 说起来,星塔部落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地牢。 这些诏安军团头目就跪在过道两侧,遭受万人唾弃。 这其中,也有一些是昔日从星塔部落叛逃出去的。 面对昔日的族人,这些人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因为,当他们归顺敌人,向昔日的族人挥起屠刀时,往往更加卖力。 这次星塔部落死的三千多人里,几乎一大部分,都是被他们亲手杀掉的。 如今在场的许多子民,甚至是亲眼看着他们动的手,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当萧良和星禾聪赶到时,许多人囚犯身上已经多了不少伤痕。 这其中,尤其以那几个星塔部落的叛徒和梅颜部落的叛徒最惨。 要不是星禾聪之前下过不会轻易弄死他们的命令,这些人早就被星塔部落几万子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 “族长,族长您开恩,开恩啊……” “我们这些人,都是被异族人蒙蔽了双眼,才做了许多错事。” “族长您还记得吗?我父亲当年就是追随您一起的,他是为你而死啊。” “……” 几个星塔部落叛徒不住的大声哀求。 星禾聪却心如铁石,连看都没看这几人一眼。 身后走过来的殷音更是狠狠一口呸在其中一人脸上。 “你们也配提曾经?归元界正是因为有了你们这群没骨气的人,才逐渐没落到今天。” “你们不敢反抗异域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助纣为虐,你们还是人吗?” 几个囚犯连忙大声求饶,“殷音长老,我们知道错了……” “闭嘴吧!” 殷音表情冷漠,转头看向星禾聪和萧良。 “萧公子,族长,这些人该如何处置?依我看,不如一刀一个杀了,把他们送到那些死去的族人墓前赎罪。” 萧良轻笑道:“那也太便宜他们了,他们这些贱命,连一条子民的命都偿还不了,就这么轻易让他们死了,反而不合适。” 星禾聪低声问道:“公子有什么想法,可以将他们折磨而死?” “我说的办法,都太残忍了,还是族长来决定吧。” 萧良摆摆手,将决定权交给了星禾聪。 星禾聪小声道:“要不,就用公子上次那个刑罚,叫什么凌迟的。” “这样啊。” 萧良若有所思道:“那得让咱们部落的每个子民,都来划上一刀解解恨。” “好主意。” 殷音兴奋道:“那我现在就去召集大家来杀这群畜生。” 几个叛徒听完,全都吓得脸色惨白。 “族长,不要啊!你给我们一个痛快的吧。” “千万开恩,开恩啊!” “不想死?怕疼?” 萧良俯下身,凑到一个宗师境的叛徒前。 这叛徒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萧公子,我们背叛的时候,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实在是没希望了,才去投靠异域人。 我们也是为了让后人少受点罪啊,您把我放了,我愿意回归星塔部落,跟着你一起振兴归元界。” “听上去很真诚。” 萧良点点头。 这叛徒连忙道:“一万个真诚,如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可惜啊。”萧良叹了口气,“我这人生平不恨敌人,只恨叛徒,像你这样的墙头草,在背叛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日的下场,你只配在无尽的折磨中慢慢死去。” “萧公子,我有情报,我有很重要的情报!” 这叛徒声泪俱下,慌不择言的大声哭喊。 萧良和星禾聪对望一眼,忍不住嗤笑出声。 “族长,他说他有情报,我们要听听吗?” 星禾聪板着脸,冷哼道:“他能有什么情报,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把戏罢了。” 这叛徒连忙道:“不是,不是!是我无意间从异族人那里偷听得来的,我敢肯定,对你们很重要。” “真有?”萧良挑了挑眉问。 “真有真有。”这叛徒连忙点头。 萧良再度望向星禾聪,笑着问道:“那要不……就听听?” 星禾聪冷哼一声,低头看着那叛徒。 “现在就说,要是让我和公子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就先把你丢进油锅里烹死!” “我说我说。” 这叛徒咽了口唾沫,艰难道:“那天在西山那边,我去找一个半神武者汇报抓人的进展。 等我凑近营帐附近,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计划,当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快说,计划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星禾聪怒道。 这叛徒连忙道:“他们说这次来,目的并不单纯只是为了萧公子和你们,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彻底毁掉归元界。” “什么?” 星禾聪瞳孔一缩,沉声问道:“你是说,他们要毁掉一个世界?” 这叛徒连忙点头,惶恐道:“族长,我可不敢骗您啊,这都是亲耳听说的。” “他们还说什么了?” 星禾聪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这叛徒努力回忆,五官都扭曲了,似乎也没想起什么来。 萧良轻叹道:“就这么点情报,还想换自己这条狗命,你还是趁早歇着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想起来了!” 就在萧良和星禾聪转身离开之际,这叛徒忽然在后方喊道:“萧公子,族长,我想起他们说的那东西了。” “那就再听听。” 星禾聪绷着脸,淡淡道:“但你要是说不明白,老夫一样将你千刀万剐。” 这叛徒急忙道:“他们说要污染什么地心之核,从而让整个归元界彻底毁灭,然后获得什么好处…… 剩下的……剩下的我实在没听懂,也记不住了。” “地心之核?” 星禾聪听完,深深皱起眉头。 即便以他的年岁和阅历,也完全没听说过这是个什么东西。 萧良也皱起眉头,连星禾聪都没听说过,他就更白扯了。 倒是问仙宫中的女皇,听完忍不住惊呼出声。 “萧良,这些异族人已经疯狂了,你一定阻止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污染地心之核。” 萧良在脑海中询问道:“女皇大人,知道那是什么?” “这个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但你先答应我这件事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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