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认为小尹说的也有道理。” “这么多年了,我们在座的,谁没有亲人死在仙元大陆那群恶魔手中?”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报仇的机会,我们要珍惜!” “……” 随着那女人话音落下,十二执事中也有几位跟着出声附和。 当然,附和的大多都是年轻一代。 而年纪较老的,则是依旧支持大长老的观点。 两方人数,最终定格在五比七,有七人选择沉默或者是支持大长老,认为星塔部落已经延续了这么多年,不能随随便便沦为他人的附庸。 而以小音为首的五个年轻一代,则是觉得要把握这次机会,要跟异域人战斗到底。 其实说来讽刺,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更能明白昔日人间与归元界的联手抗敌之情谊。 而那年轻一代的几人,甚至没怎么听说过关于人间的故事,只是在书本上看过一些记载。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愿意怀揣着一腔热血大干一场。 场中气氛逐渐变得热闹,两方人不停的拌嘴,根本不给老族长星禾聪插话的机会。 萧良看了一圈,最终也选择了沉默,没有继续开口。 “哼!你们懂什么?当年我们归元界惨遭仙元大陆的人屠戮,那时候人间还没被攻破,为何不来援助?” “现在提起当年的事情,要来指挥我们,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就是,要是真心想帮助我们归元界,早干什么去了?” 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老族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重重一拍桌案。 “够了!” 下方众人噤若寒蝉,连萧良也被吓了一跳。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老族长,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此刻老族长满脸红透了,随时可能暴走。 “一代代人,东躲西藏,整日小心翼翼躲避着仙元大陆人的追杀,我们的族人,已经多少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没有外力的帮助,没有女皇大人的回归,我们何时才能堂堂正正的做人?” “……” 这一番话,可谓是震耳发聩,让场中不少人都低头陷入了沉思。 那几个原本摇摆不定的长老,脸上也浮现出了动容。 唯有大长老,和身旁两个老者,一脸坚定之色,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老族长指了指萧良,接着道:“这位小友,见过女皇的雕像,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那意味着,他和女皇大人有缘,他来到这里,很大概率是女皇大人的旨意。 我看看今天谁敢违抗女皇大人的意思?” “也不见得吧?老伙计?” 大长老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都说女皇大人,可我们在座的谁也没见过,也许数千年前,她的确统领我们抗争,可她不是失败了吗? 失败之后,丢下了自己的子民受苦受难,自己却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去。 对了,这位小友刚才不是说,女皇的雕像里还残存着一缕魂魄吗? 那这么多年来,这一缕残魂为什么不愿意回归元界?是因为不想吗? 还是……她自知对不起自己的子民,根本就没有脸面回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冷气。 虽然没见过女皇,但在归元界,敢这样非议女皇的人却并不多。 “你这个匹夫!” 老族长气的七窍生烟,说着就要动手。 在他看来,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归元界子民,都不该这样非议女皇。 最终,在其他几位长老的合力阻拦下,才没让这议事殿演变成战场。 “总之不管怎么说,本长老绝对不会服从这个人间小辈的命令,他就是来霍乱我归元界的。 剩下的,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大长老带着身旁三长老、五长老两个铁杆支持者拂袖离去。 其余人,则是安静坐在原地,目送三人离去,并没有人出声阻拦。 “气煞老夫,气煞老夫……这个匹夫,老夫绝不会放过他!”丝带 老族长怒意仍未消散,竭力保持平静。 那名为小音的女子道:“族长,既然大长老、三长老和五长老不愿意就算了,除了他们那三支的人,我们余下的人,全力支持这位小友好了。” “分崩离析,分崩离析啊……” 星禾聪痛心疾首的锤着桌案,眼眶发红道:“我们星塔部落鼎盛时期,足有百万部族子民。 如今,却只剩下了区区几万人,我都不能将其团结起来,实在是愧对先祖。” 萧良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战场本来就是一场残酷的游戏。 无论在这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最终都逃不过被卷进来的命运。biqubao.com 虽然有些波折,但收服星塔部落的过程还算顺利。 最终,有九位长老愿意支持他和老族长,共同对仙元大陆武者宣战。 不过当问及这九位长老手下的子民人数时,情况却是很出乎意料。 或者说,他低估了大长老在星塔部落中的声望。 据老族长说,这位大长老是他当初最有力的竞争者,最终老族长已微弱的子民支持率,当选了新一代族长。 但这位大长老在子民中的声望,也早已根深蒂固,支持者不在少数。 虽然只有三、五两位长老支持他,但剩下的数万子民中,至少有近四成是大长老一方的人。 也就是说,最终整个部落加在一起,愿意跟随萧良的人,不超过三万人。 这其中,除去老弱病残,还有天赋不佳的年轻人,最终只能筛选出一支八千人的军团来。 不得不说,这个反差还是有些大的。 “萧小友,实在是抱歉,如今的星塔部落,已经不比当年的辉煌,着实寒酸了些。 当年追随女皇出征时,我星塔部落足足出了六十九个军团,如今……就是连一个也难以凑成了。” 萧良笑着摆摆手,安慰道:“兵贵精而不贵多,少就少一点,决定战争的因素有很多,人数多少只是其中一环。” 此话一出,老族长双眼明亮,竖起了大拇指。 “小友竟比老夫还看的通透,看来我星塔部落,今日算是跟对了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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