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问出来的,有损两域的感情。 东庭庭主努力消化着大先知的话,随后问道:“贼人逃去了哪里?莫非还在我东庭? 要是这样,本座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挖出来。” “人间,亦或者归元界。”大先知淡淡开口。 东庭庭主听完更懵逼了,这特么可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都整笑了。 “本座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小贼实力还不足武将境?” “不错。”大先知轻轻点头,随后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虚幻的身体。可我的肉身,就是被他毁掉的。” “嘶!” 听到这里,饶是身为一方霸主,这位东庭庭主也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他知道大先知的实力,比自己也弱不了多少。 这样的强者都遭重了,莫非…… “莫非此子身边还有大批高手随行?”问完,东庭庭主又很快摇了摇头,“不应该啊,如果是这样,本座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 大先知道:“的确有几个上古的老东西,不过他们并不是关键。 就是这个小贼,面对面的躲过了我的搜查,将仙穹大陆搅得天翻地覆。” 趁大先知不注意的功夫,东庭庭主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待到那股微弱的痛感传来后,他才终于确信,这并不是在做梦,也不是玩笑话。 上界的大先知日理万机,犯不着大老远跑过来跟他说这种笑话。 “那帝尊大人的意思是……” 大先知道:“帝尊大人很生气,对你、也对我,所以此刻,你我便绑在了一起,荣辱与共,共同进退。 人是你放入仙穹大陆的,这件事你难辞其咎。 老夫在与其战斗中,也犯了轻敌傲慢之错,如今已是戴罪之身。 想要翻身,你我就只有一条路。” “杀了此贼,抢回紫霄神树。” 东庭庭主想也不想表态,随后凝声问道:“他现在在哪儿?能确定吗?我这就派人去围剿。” “他在哪里,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你来出手?” 东庭庭主听完,差一点就破口大骂了。 要不是看在大先知来自上级位面的面子上,谁敢跟他这个东庭老大这么说话? 自从昔年的中庭升级成中级世界后,可谓是鸡犬升天。 就连一个臭算命的,都能训斥他这个庭主两句。 这要是换做以往,他非大耳刮子抽死大先知不可。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咬着牙忍气吞声,努力平静的询问。 不过内心的憋屈,还是一点没少。 虽说他识人不淑,没看出那个叫萧寻的小东西是诈降,可仙穹大陆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区区一个宗师境,他这里都多如牛毛的境界水平,竟能在中级世界横着走,还干了这么多离谱的事情。 这事儿传出去,谁能想象的出来? 他到现在都想不出来,仙穹大陆就那么大点地方,聚集了那么多的强者,是怎么做到连一个奸细都就揪不出来的。 这特么不就是纯纯的废物吗? “那先知的意思是?” 强忍着怒气,东庭庭主继续追问。 大先知道:“不管他在何处,但最终的归宿,一定是人间。 你们东庭和人间互相划水千年之久,也该发力了。 帝尊大人希望从现在起,东西两庭要一刻不停的进攻人间通道,争取迅速拿下人间,将其变成第二个归元界。 这样一来,咱们的战略将会进一步拓展,那个偷了紫霄神树的毛贼,也会主动现身。” 东庭庭主听完,直接就气笑了。 “先知可以说我识人不淑,也可以说本庭主办事不力。 可这千年来,我东庭多少健儿死在了轮回河两岸,你一句轻飘飘的‘划水’,就否定了我东庭千年的努力与付出。 这话传出去,只怕会让我手下的将士心寒啊。” “庭主大人,本先知并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 东庭庭主拜拜手,缓缓道:“你要说的,我都已经知道了,不就是给人间施加压力,逼迫那小贼自己现身吗?本庭主照做就是。 我已经做出部署,倾十五城之力,挥师百万,继续进攻御神关。” “百万,的确不少。” 大先知沉思片刻,接着问道:“何时破关?” “不知道。” 东庭庭主淡淡道:“打仗不是儿戏,莫非先知想让本庭主立下军令状?” “那倒也不至于。” 大先知起身,重重抱了抱拳,“只希望庭主大人能够说到做到,真的会挥师攻打御神关。” “知道了。” 东庭庭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告辞!” 大先知刚要转身离开,东庭庭主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希望先知搞清楚。” “何事?”大先知不解的问。 东庭庭主静静盯着他双目,一字一顿道:“我仙元大陆与仙穹大陆并非附属关系,下一次帝尊再有什么事要商议,无需派你前来。 要么亲自过来商议,要么……就修书一封算了。” 大先知脸色变了又变,接连深吸好几口气,终归还是没有发作。 “我会转达帝尊大人的。”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 大先知走后,晴小姐从幕后走了出来,眉头仅仅皱在一起。 “庭主,这个人在命令你。” “不是他,是他背后那个人。” 东庭庭主眯起眼,淡淡道:“中庭想要号令另外三方,本庭主没有意见。 可若想骑在本庭主头上,那就休怪我不顾大局。” “真的要再出兵十万,继续征伐御神关吗?”晴小姐继续询问。 东庭庭主淡淡道:“出,免得授人以柄,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人间始终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这一次,我和西庭的老家伙约定好了,东西两线的十几个通道同时进攻,人间守备力量薄弱,定然无法抗衡。 再加上那些宗门里应外合,总能打通一座回廊。 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让我们的子民看看人间的景色了。” 晴小姐默默记录着东庭庭主的话,迟疑半晌,又问道:“庭主大人,也会亲自出征吗?” 东庭庭主目光幽邃,上下扫视着晴小姐玲珑有致的身段。 “没那个必要,延嗣丹的功效所剩无几,本庭主要抓紧时间开枝散叶,去,把你的姐妹们都叫到寝宫,本庭主随后就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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