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情况,萧良已经看不清楚。 此时他向下望去,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那棵被就仙穹大陆视若珍宝的神树,此刻近在眼前。 伸出手,他就能摘到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紫霄树叶。 望着树,萧良仿佛听到脑海中还回荡着武圣那满是希冀的话。 多撸点叶子回去,也不枉来仙穹大陆冒险一回。 想着,萧良眼中精芒爆闪。 他上来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撸叶子。 血红的长刀,缓缓浮现在他手中,萧良提着刀,一步一步朝紫霄神树走去。 “站住!凡人,不准再僭越,否则本圣定不饶你。” “谁在说话?” 萧良微微一怔,茫然的看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了面前的紫霄神树。 这山巅之上,除了他自己和这棵树,连个活物都看不见。 所以,出声的自然就是这棵树了。 萧良嗤笑一声,撇嘴道:“你也是圣?你算什么圣?” “哼!武道有圣、兽族有圣、我等天地灵宝,自然也有圣阶。本圣便是天地孕育的圣宝,岂是你小小凡人可以冒犯?” 这棵树再度出声,这一次,声音不再虚无缥缈,听上去真切了许多。 没有萧良想象中的沧桑和年迈,听声音,这棵树正值壮年。 萧良沉思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圣宝有什么手段阻止我。” 说完,又上前一步,已经来到紫霄神树下。 那声音明显慌了,显得愈发冷厉。 “你敢动我的枝杈,此间主宰定不饶你!帝尊,帝尊何在!” 萧良已经确信,这棵树除了嘴炮,大概率没什么手段能阻止他,当即放下心来。 “别叫了,那位帝尊大人要是能来,早就来阻止了,何须等到现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我要砍你。” 话音刚落,萧良手起刀落,将面前一根长约一米的枝杈砍了下来。 这枝杈上大概有上百片紫霄树叶,已经不算少了。 “住手!不准砍……” 紫霄神树慌乱无比,颤声道:“你拿些叶子,赶快离开!本圣不计较了。” 萧良手起刀落,砍了一根更长的枝杈,回头腼腆笑道:“不好意思哈,我这个人穷怕了,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 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自己太诱人,我老婆还等着你这叶子救命呢。” 嘴上客气的说着,手中的刀是一刻也没停。 一转眼的功夫,萧良已经砍下了十几根树杈。 “住手,住手啊!” 紫霄神树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无力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萧良浑然不搭理他,口中依旧碎碎念的说着。 “我们人间有一句俗语,叫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你就权当我是为你好了。” 紫霄神树彻底哭了,也终于明白,自己遇到的是个什么样得人物。 就算是当年纵横仙穹大陆的江洋大盗、凶悍匪徒,也没有眼前这家伙万分之一贪心。” 至少,那些大盗匪徒还会顾忌会不会得罪仙穹大陆,不会往死里薅它羊毛。 可这家伙,完全不怕被报复,大有一副把他削成树干的架势。 “住手,你先停手,你这样砍下去,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紫霄神树开始哀求,声音愈发可怜。 萧良听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愈发兴奋。 “活不了?那感情好啊,以后都不能给仙穹大陆生产这种叶子了,这是好事啊。” 紫霄神树气的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眼看着萧良已经准备砍它最粗壮的树干,紫霄神树已经绝望。 萧良已经砍了数百枝杈,上万片叶子。 这些叶子,已经占整棵树的五分之一了。 这棵树甚至可以想象,自己数百年才结一次的叶子,如果都没了,那位生性凉薄的帝尊大人,还会不会将他奉若珍宝。 更何况,自己的枝杈,要千年时光才能长出一条来。 这种情况下,只剩下一颗主树干的它,恐怕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特别是近些年来,帝尊手下的强者,都已经采集了一些叶子。 到底是活了无数岁月的古树,虽然呆,但却并不傻。 它明白,过了今日,自己在仙穹大陆的地位将会直线下降。 想到这里,紫霄神树悲声道:“等一下,本圣要和你谈条件!” 萧良自顾自道:“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你别再砍本圣的枝杈了,本树不想与它们分开。” “那你啥意思?” 紫霄神树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缓缓道:“本树跟你走!” 正在专心砍树杈的萧良好悬没从山坡上滚下来,一脸怀疑的望着紫霄神树,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还能移动?” 紫霄神树傲娇道:“看不起谁呢?本尊乃是天地孕育的圣物,根须早已化作本源精华贮藏体内,自然是可以移动的。” “那你特么不早说。”萧良翻了翻眼皮,无语道:“早说你能走,何必受这份罪呢?” 神树委屈道:“本圣也没想到,你竟如此贪心啊。”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人悄悄来过这里。 不过那些人胆子都小,通常就是拿几片叶子就走了,这样就算被抓住了,也不至于得罪死仙穹帝尊。 如萧良这么贪婪的,紫霄神树还是头一次见。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走啊!” “等一下。” 紫霄神树委屈的嘟囔一句,那偌大的体型开始渐渐变小。 此时,下方一朵云彩正好散开,山下的人遥遥望向山巅,接下来,下方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自己此生最为震撼的一幕。 高达几十上百米的紫霄神树,正缓缓倾倒,被萧良收入问仙宫中。 所有的树叶,枝杈,包括那粗壮的树干,转眼间都小时不见了。 留下来的三王和七王,还没来得及痛斥一王的懦弱与背叛,就石化在了原地。 从他们记事开始,这颗紫霄神树就一直在这里,可以说是整个仙穹大陆的标志之一。 而今,这颗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古树,竟然就这样被人放倒了。 这事儿要是让帝尊知道,他们两个和一王都别想活命。 七王足足咽了好几口唾沫,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三哥,这下子,事情真的无法收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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