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看到叶幽澜出现就颇为激动的众人,听到这话更是心动不已。 随之而来的,就是另外一个疑问。 公子?哪家的公子? 这仙穹大陆达官显贵千千万万,随便一家的少爷拎出来都能被称之为公子。 所以这‘公子’,也有大小之分。 叶幽澜谨记萧良的嘱咐,冷淡道:“我家公子,乃是云上天来的谪仙,他的真实身份,尔等不必打探。 诸位只要知道,这小小的仙穹大陆,我家公子还不放在眼里就是了。” 一听这话,下方顿时炸开了锅。 云上天! 那是比仙穹大陆更高一级的位面,在场的囚犯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听说过。 只有少数几个真神和半神知道,所谓的云上天,究竟有多恐怖。 仙穹大陆只是个中等位面,不夸张的说,上头随便下来一个所谓的‘贵公子’,就能让仙穹大陆投鼠忌器。 至于叶幽澜的话是真是假,在场这些囚犯,很少有人怀疑。 也只有那个层级的贵公子,才能一掷几十上百万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 换做寻常人,哪怕是仙穹大陆的一些贵族,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耗啊。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就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我等愿意追随云上公子!” “我等也愿意!” “请公子指引我们方向,在下必将生死相随。” “……” 就这样,萧良虽然没发一言,却俨然收获了大批信徒。 至少在这个谎言被拆穿以前,这些囚犯会以他马首是瞻,不会生出异心。 叶幽澜看着下方激动的人群,也是暗暗咂舌。 她万万没想到,萧良随口编造的谎言,竟然能起到这么大的效果。 亚陀更是目瞪口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该增长智慧了。 很多时候,智慧往往比实力更加重要。 要是当年他有这种脑子的话,可能妹妹就不会被掳走,也不会香消玉殒了吧? 亚陀情绪有些黯然,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斗志。 妹妹的仇,反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战力扶摇直上。 而紫羽和武圣,同样被惊艳了那么一下。 这一路走来,他们虽然见识过萧良的足智多谋,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出如此绝妙的点子,足以证明萧良的睿智。 这个谎言最高明的地方在于,这些囚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识破这个谎言。 云上天在哪儿?没人知道。 云上天有什么?同样没人知道。 所以萧良接下来怎么忽悠,怎么有理。 就在这时,下方一个真神强者狐疑道:“仙子,我等能否请问,贵公子身为云上谪仙,来这仙穹大陆做什么?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想去万狱塔,只需和仙穹大陆的强者打声招呼即可,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呢?”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恍然醒悟,直勾勾盯着叶幽澜。 这些强者的确是走投无路了,但不代表没脑子。 在短暂的激动后,很快就恢复了思考能力。 叶幽澜板着脸,冷声道:“你们是在质疑公子?” 她表面冷酷,但心里已经开始紧张。 好在,这个问题,萧良之前交代她的时候也预料到了,并且给出了她回应的说法。 要不然,面对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精,还真不好敷衍过去。 “这是公子的辛密,不过既然诸位怀疑,公子也只能如实相告。说起我与公子擅闯下界的原因,这就要涉及一段凄美的虐恋了。” “当年公子游历下界,准备归来后继承家主之位,然而就在行至人间时,与一女子暗生情愫。 这女子本是普通人,却深得公子喜爱,后来,公子在路上被小人所伏,随行的老奴大开杀戒,将人间杀的天翻地覆。 为此,我家公子触怒了人间天道,背负许多罪孽。 那位人间女子,不知公子真实身份,却甘愿为公子背负所有的罪孽,被关进了万狱塔中。 所以此行,公子是为营救自己的爱人而来。” 此话一出,下方众人纷纷点头。 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公子回到云上天后,为何不利用自己的势力向仙穹大陆施压呢?谅仙穹大陆也没有这个胆子拒绝把人送还吧?” “愚蠢!” 叶幽澜冷哼道:“云上天萧家,何等门楣?岂能容纳一个区区凡俗女子入门?老家主若是愿意出手,公子岂会犯险?又岂有尔等今日之自由?” “在理,这话在理。” “云上天的和下界女子,的确是不般配。” “可是情之一字,又有谁能解啊。” “……” 说到这里,几乎已经没人再心生疑虑。 “公子请下令吧,需要我等做什么?” 萧良站在巨大的鸟背上,随意挥了挥手。 叶幽澜清了清喉咙,平静道:“公子说,要取紫霄神树枝杈苏醒爱人,劳烦诸位在山下拖延片刻。” 一听这话,不少强者额头上皆是冷汗直冒。 紫霄神树,这玩意一旦动了,那可真就是跟仙穹大陆不死不休了。 别说砍树的人,就算是他们这些帮从,最轻也得诛九族。 不过一想到这位贵公子的身份,这些强者咬咬牙也就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抵挡一阵子吗? 刚才这女人不是也说了,这位可是云上天萧家未来的家主,巴结好了,谁还在这破地方继续待着?去高级世界追求武道不好吗? 想到这里,许多人都自发的围在山脚下,准备和赶来的追兵决一死战。 萧良低声嘱咐道:“他们恐怕抵挡不住,亚陀,你陪他们在这里守着,注意安全。” 亚陀重重点了点头,“公子,你且去吧。” “公子个屁,叫大哥。”萧良笑着骂了一句,带着紫羽和叶幽澜朝山顶进发。 …… 与此同时。 一王带着其余六位王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紫霄神山脚下。 当看到山脚下黑压压的武者,一王直接气炸了肺。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囚犯竟然还别有所图,竟敢染指神树。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疏忽。 要是他早点去帮大先知,恐怕事情就不会闹得这么大了。 来的路上,路过帝尊寝宫,他还无缘无故挨了两巴掌。 这口气,一直憋到了现在,已经忍无可忍。 一王目光阴翳的望着山腰,见已经有人登山,浑身杀意更是升腾,那冰冷的声音传遍四方。 “尔等让路,谁敢阻挠本王,谁就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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