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用什么拦? 手下的几个统帅一见到这阵仗,头比狄纵还要大。 数以几十万计的武者,若是一盘散沙,他们尚有可能回天。 可几十万有组织有规模的军团武者,一旦阻拦,那就是一场真正的武者大战。 纵观仙穹大陆历史,像这样投入数十万武者的大规模战斗,也是古来罕见。 狄纵手下的武者,并不算什么正规军团,只能算是普通的守卫军团。 论战斗力,还不一定比这些囚犯强。 望着几个手下犹豫的面庞,狄纵气炸了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放走了一个囚犯,我将你们就地正法!” 这几个统帅彼此对望一眼,一咬牙,硬着头皮转身离去,开始调兵遣将。 他们已经不在乎能不能追回囚犯,只是机械的执行命令。 反正拼命的是手下,他们只需下达命令即可。 至于结果,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 不过他们也不用担心狄纵会处置他们,毕竟作为典狱总官,这里出了事,狄纵的责任比谁都大。 估计还没等狄纵将他们就地正法,帝尊大人就已经将他撤了。 本来只有十几万正规军团,此刻兼顾万狱塔四面,包围圈一下子变得薄弱了许多。 在这些亡命之徒不要命的死亡冲锋下,这些正规军团压根无法组成战阵。 往往还没等他们摆好架势,这些囚徒就已经冲上来跟他们拼命了。 里里外外,狄纵布置的几道包围圈,几乎形同虚设。 有许多方向突围出去的囚犯,甚至没遇到什么抵抗,就顺利冲了出去。 狄纵的包围圈,就像是一个四处漏风的大网,到处都有漏网之鱼在拼命潜逃。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狄纵脸红到了脖子根,气的暴跳如雷,和一旁冷眼旁边的大先知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几位王和帝尊大人还没赶过来,万一让他们过来看见这样的情形,那他这个项上人头,就很难再好好待在脖子上。 情急关头,狄纵又看到了身边一脸淡定的大先知。 想到大先知方才对他的训斥,狄纵一咬牙,屈辱的单膝跪下。 “先知大人,求您救救我,此刻只有您出手,才能震慑这群囚徒。” 大先知捋着胡须,不为所动,淡淡道:“左将军大人坐拥十几万正规军团,何必求我一个老头子?” 狄纵急道:“这些人,他不管用啊,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将无能,则军无用,帅无能,则三军成累。” 大先知望着姿态极地的狄纵,直接破口大骂,“混账,无能,草包将军!” 狄纵被骂的面红耳赤,心中更恨透了大先知,却也无可奈何。 此刻他还得仰仗大先知救他狗命,为他出谋划策。 就算不能出谋划策,哪怕参与进来,到时候分走一半责任也好。 大先知指着前方的乱战景象,冷哼道:“老夫虽不懂军团战法,却也知此一役,你有三错在先。 一错分兵合围,致使贼人出万狱塔如出无人之境,二错分兵拦截,让十数万大军形同虚设。” “第三呢?第三错在哪里?”狄纵赶忙颤声问道。 大先知淡淡道:“第三,还是让你的主子一王大人告诉你吧。” 说话间,大先知望向远处上空。 狄纵浑身一颤,顺着他目光看去,远处天际,正有几道强横的气息飞速赶来。 此时的狄纵,心中是五味杂陈。 他既希望几位王能够来帮他收拾乱局,又不希望他们看到自己如此无能的表现。 此时,萧良组织的二十万军团,已经冲出来三批十二万人。 加上那些散乱冲出来的囚犯,人数上,已经比仙穹大陆的正规军团多两倍好多。 远处,一王率先降临,落在狄纵面前。 狄纵一咬牙,转头拜向一王,痛心疾首道:“一王大人,贼人作乱,属下身为万狱塔总官,无能监管,更无力收拾残局,罪将肯定王上降罪。” 一王望着万狱塔中源源不断逃出来的囚犯,眼眸微垂,看向地上的狄纵。 “你什么时候,成了先知大人的狗了?” 此话一出,狄纵头皮瞬间炸开,双眼变得空洞且灰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是的,他终于知道,自己第三错,终于错在了哪里。 错在不该情急之下跪下来求大先知帮助,在这等时刻,这无异于改换门庭。 一王降临,首先并没有问他的失职之罪,反而先问他为何成了先知的走狗。 这一跪,他无论如何也洗不白,也再直不起腰了。 就算他功高盖世,一王也绝不可能容忍一个随时跪向别人的走狗留在身边。 望着狄纵那张惨白的脸,大先知只是淡漠的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同情。 这样一个白痴,能在左将军这样的要职待这么久的岁月,才是他感到痛心疾首的事。 “起来吧,等了却此件事,再谈你的功过。” 一王冷淡的丢下一句,收起目光,转头看向大先知,笑着拱了拱手。 “先知大人方才一席话,让本王好生钦佩,既然先知有法,不妨再为本王想想办法,这偌大的烂摊子,该如何收拾?” 大先知侧目望着一王,平淡道:“王上真的想知道我的想法?” “自然,洗耳恭听。”一王姿态谦卑道。 “以我仙穹为囚牢,先放任这大批囚犯离去,再守住通往各界的传送通道,慢慢抓捕。” “好办法。” 一王出声赞叹一句,而后继续问道:“那么现在呢?难道就在这里目送他们离开?” 大先知道:“王上可曾想过,这些囚徒为何行事如此周密?” “那必然是背后有人统御。”一王不假思索道。 大先知轻笑道:“抓个囚犯问问,只要抓住此人,这些囚犯不就又变成一盘散沙了吗? 到时候满大陆的逐一击破,总好过现在与几十万武者对抗。” 一王深吸一口气,再度拱手拜道:“承蒙先知大人点拨,本王明白了。” 说完,他侧目望向手下的狄纵,眼神渐渐转冷。 “既然是先知大人的主意,本王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就照此执行吧。” 说完,一王转身拂袖离去。 身后的狄纵,则是感恩戴德的不断叩首。 “多谢王上,多谢王上……” 先知用余光瞥了一眼狄纵,悠然长叹一声。 “这最后一次机会,你也未能抓住。” “狄纵啊狄纵,你若刚才追上去求王上重新任命,此事一王大人还能相信你往日的忠心。 可现在,你等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30/740499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