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心头一紧,低声问道:“哪里不对?” 螣虺犹豫片刻,‘啪’的一掌拍在自己胳膊上。 “这西边就是河水,这些虫子怎么会飞到这里来?” 萧良舒了口气,催促道:“螣虺兄,现在不是管这些虫子的时候,要小心那东庭弟子的埋伏啊。” “怕什么,你以为我北庭精锐,都是你西庭的废物吗?” 萧良表面尴尬,内心直接乐开了花。 骂吧骂吧,这四庭彼此间矛盾越大,他就越开心。 至于挨骂,跟他一个人间武者有什么关系? 螣虺见他不敢反驳,轻蔑的哼了一声,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左脚迈出的一瞬间,一道犀利的剑影从黑暗中刺出。 这剑锋之凌厉,哪怕螣虺身为九品高手,也是生平罕见。 半步大宗师强者! 一瞬间,螣虺脑海中便警铃大作,九品宗师高手的求生本能让他飞速后退。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就在自己身后,还有一道利刃,正刺向他的心脏。 噗呲! 萧良的短刀狠狠刺入螣虺后心,滚烫的心血喷涌而出。 螣虺大惊之色,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 上当了! 直到此刻,他脑海中的思路才逐渐清晰起来。 然而,此刻的他,仅有后悔的念头,却再也做不出丝毫补救措施。 即便是九品宗师高手,被一刀刺穿了心脏,也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更何况,萧良还阴戳戳的在刀尖涂了一层剧毒。 感受着生命急速流逝,螣虺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北庭,完了。 他一死,北庭这五十个弟子,将会是待宰的羔羊。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轻敌大意造成的。 幸运的是,他看不到北庭狼狈出局的场面了,没有人会追究死去的人的责任。 但北庭剩下活着的人,要经历他带来的一切反噬了。 萧良一脚踹翻螣虺,眼中凶芒毕露。 “杀!” 原本在前方战战兢兢,一副残兵败将模样的东庭弟子瞬间气势暴涨,拔出兵器杀向身旁的北庭弟子。 这里距离北庭的大营已经很远,就算再猛烈的喊杀声,也传不到那边去。 在服用了气脉丹之后,这些东庭弟子犹如下山猛虎。 反观那些北庭的弟子,眼睁睁看着螣虺死在眼前,早已吓的魂飞魄散。 再加上黑暗中杀出的叶幽澜等人,这场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biqubao.com 不到五分钟,这些北庭弟子尽数惨死,无一人逃出叶幽澜的追杀。 望着满地的尸体,叶幽澜眼中带着兴奋,走到萧良跟前。 “可以啊,还以为要和这个九品高手纠缠一会儿,想不到老大你还是很强的嘛。” 萧良瞥了她一眼,淡定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趁着还有余力,跟我杀回北庭大营去。” 剩下的弟子体内早已是热血沸腾,闻言立刻跟在萧良身后,朝着北庭大营冲去。 …… “完了,全完了。” 在两伙东庭弟子好汇合一处,那象征着螣虺的光芒消散时,北庭这位长者便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心口一阵剧痛。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他的上帝视角看去,不难想象,这些东庭弟子定然是用计策,将北庭弟子引了出去,然后聚而歼之。 后来的事态发展,也不出他所料。 在三十多个东庭弟子围攻下,这些北庭弟子并没有比西庭弟子做的更好。 短短半刻钟都不到,就已经被尽数斩杀。 而这些东庭弟子,带着胜利之势,正冲向西庭弟子的大营。 “颜光,你到底做了什么!” 情急之下,这北庭长者一口鲜血喷出,转头怒目望着颜光。 颜光摊了摊手,平静道:“我就在这里,能做什么?” “你们东庭弟子,定然是作弊,否则我北庭、西庭已经折损这么多弟子,为何你东庭一人不死?” “我也正想问二位,你们两庭的弟子为何这么弱?难道是故意让着东庭的吗?” 这句话,直接让北庭、西庭两位长者涨红了脸。 至于东庭弟子作弊这件事,他们也只能在嘴上说说,并没有实质证据。 再说下去,恐叫人耻笑。 就在三人争得面红耳赤间,一直沉默那位南庭长者忽然嗤笑一声。 “各位,看来这天骄大比的最终胜利,要归我们南庭了。” 那北庭长者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联不联合,直接回怼道:“你又算什么东西?” “诸位请看,我南庭弟子,如今分布在何处?,动向如何?” 颜光几人闻言,纷纷下意识的看向上面的光幕。 这一看,还真看出点端倪。 之前东西北三庭混战,谁也没有注意到南庭弟子。 此刻,他们才看到,南庭的三波弟子,竟然一直在赶路,已经不知不觉逼近了西沙滩的位置。 北庭和西庭的长者立刻反应过来,怒目望着南庭长者。 “你一直在算计我们两个?” 按照三人先前说好的,三个仙庭的弟子,大概都知道彼此的位置,而东庭的弟子,是半路杀出来的,根本不再预想之内。 此刻南庭弟子纷纷向着西沙滩方向靠拢,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南庭的一百多弟子,是冲着北庭和西庭来的。 只不过阴差阳错,导致他们的目标被东庭弟子先灭了。 不过这样一来,对于南庭而言,反而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东庭弟子人数不多,而且经过半天的征伐,早已筋疲力竭。 而南庭弟子原本准备强行啃下来的硬骨头,已经死的一干二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南庭这从三面合围而来的弟子,就是黄雀。 南庭长者笑眯眯道:“老朋友,就算我之前有心算计你们,但现在,你们在这里的弟子已经死光了,所以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此话一出,西庭和北庭的二人冷哼一声,果然不再多说。 倒是颜光,彻底看穿了三个仙庭联合,共同针对东庭的阴谋,气的脸色铁青。 三面合围,一百多个南庭弟子呈包夹之势而来。 最要命的是,东庭弟子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况。 一百多人,打三十多个连连征战的弟子,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结果。 平心而论,他认为自己这三十多个弟子,作为东庭仅存的火种,已经做的足够惊艳了。 但奈何人数太少,又接连遭到算计,最终还是改变不了出局的命运。 想到这里,颜光满含恨意的望向另外三位长者。 “此次过后,我东庭不会再参加接下来的任何一次天骄大比,同时,我也会跟庭主大人说明,你们三方的阴险狡诈。 若是不给本帅一个解释,我东庭决不罢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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