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红色的岩浆顺着山体迸溅,瞬间铺满了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是宗师高手,也绝不可能逃到安全地带。 或许有几个运气好的,能躲在夹缝中活下来。 但大部分人,应该都活不成。 听完萧良的话,一干弟子心情皆是变得有些沉重。 虽然不属于一个队,但毕竟都是来自东庭的。 如今亲眼看着这些弟子死在眼前,每个人心里都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也为他们的内心,蒙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 这才刚刚进来,还没到一天时间,东庭就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的弟子。 天知道,后面还有怎样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许多弟子,都已经心生动摇,不想再继续前行。 可他们根本没有退路,因为一旦进入这试炼场,根本没有放弃这个选项。 要么死,要么活到最后一关。 萧良整理了一下思绪,招呼道:“走吧,继续前行。” 说完,一马当先朝着前方的旷野前进。 …… 与此同时。 仙穹大陆,传送阵前。 一个巨大的四方光幕,呈现在半空中。 光幕之上,东西南北四庭几百个弟子,都化作四色光点,正在地图上缓慢蠕动。 突然,光幕左侧靠下的位置一阵闪烁,那代表着东庭弟子的绿色光点,一下子少了几十个。 三大片区域的其中之一,近乎全军覆没。 颜光和另外三庭的领队,正眼睛也不眨的盯着这一幕。 颜光目光一凝,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同时,他目光迅速锁定身边三人。 余下三人,皆是一脸笑意,就差把幸灾乐祸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颜光,你的弟子死了,问我们做什么?” “就是啊,这试炼场上,生生死死不是很正常嘛?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喽。” “依我看,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天灾,那附近并没有其他三庭的弟子,不可能发生了火拼。” “……” 颜光也认可这个说法,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东庭就损失了三十多个弟子。 要知道,在以往的例子中,折损这么多弟子,已经几乎可以判定失去了竞争力。 “怎么会这样,这一次的试炼场,有什么天灾?” 另外三人彼此对望一眼,又同时笑着摇了摇头。 “你颜光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清楚!” “不,你们知道!” 颜光双目血红,咬牙切齿道:“你们三域,都有弟子在仙穹大陆任职,我就不信,他们会不透漏消息给你们。” 这三位头领闻言,直接嗤笑出声。 “颜光,你说话有凭据吗?” “再说你们东庭没有弟子能够留在仙穹大陆,这难道不是你们自己的的问题吗?” “谁让你们东庭的弟子太弱,没这个本事呢?” “……” 颜光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这三人说的,都是实情。 在天骄大比的试炼场上,强者恒强,弱者愈弱,这几乎成了定律。biqubao.com 就说这一次,另外三庭都能提前获得一些关于天骄大比的消息。 而东庭,却只能听天由命。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翻盘取胜,何其艰难。 颜光铁青着脸,终于不再说话,更没有继续抱怨什么。 他知道,说的再多,也不会有人怜悯他。 既然如此,不如保留最后这一点风骨。 四人重新望向光幕,不多时,有人咦了一声。 “这批东庭的弟子,速度怎么这样快?竟然快到试炼场中部来了。” “不是快,是果断,领头的家伙,应该是个足智多谋之人。” “是啊,到了平原之上,就很难遭遇什么伏击了。” “至于另外一批东庭弟子嘛,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万象林,真是愚不可及。” “……” 颜光听着三人品头论足,急忙问道:“万象林是什么?” “是迷城,是幻境,是坟墓,怎么说都没关系,因为古往今来,走进万象林还能生还的不足五人。 这几人,后来全都成长为了仙穹大陆赫赫有名强者。” 此话一出,颜光脸色霎时剧变。 谈笑间,又没了三分之一。 这才第一天,要这么刺激吗? 他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短短一天,只剩下最中心平原上那三十来号人。 这三十多人,距离其他几庭的弟子越来越近。 说的难听点,已经落入了三百多人的包围圈。 任何一场遭遇战,都有可能导致东庭全军覆没。 而这,应该也是全军覆没最快的一次了吧? 此刻,颜光内心开始深深祈祷,既然另外两支已经没救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这第三支队伍。 不管是闻天机、修尘还是萧良,都是他最看重的天才。 无论活下来哪一方,都还有一丝机会翻盘。 …… 萧良自然不知道,闻天机那一队,也几乎已经是半凉的状态。 短短一天,他们就陷入了鼓立无援的状态。 沿着一望无际的平原前行,走了大概小半日光景。 萧良看到前方终于不再只有草地,而是丘陵和湖泊。 湖泊中心,还有几座形状不规则的小道。 远远望去,这几座岛像是猫爪子留下来的梅花印。 他挥挥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这一路走来,他们都没发现任何其他三庭的人。 除了运气好之外,萧良脑海中还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另外三庭的弟子,似乎也在刻意躲着他们。 一想到这里,萧良就感觉头皮发麻。 要是他们这三十几号人,一举一动都在三百多号人的观察下,那该有多恐怖? 更让他忐忑的是,另外三庭的弟子出奇的选择避开他们,这是否意味着,西南北三庭彼此间早有串通? 越想,萧良就越觉得,这一趟天骄大比越来越诡异了。 “怎么了?” 叶幽澜凑过来,歪着头好奇问道。 萧良摇摇头,凝声道:“不能再往前走了。” “啊?那要去哪里?” “找人。” 萧良果断道。 “去哪儿找?” 萧良指了指前方的湖泊,“绕着湖泊找,不要停下。” 说完,他示意众人休息片刻,自己则是起身向前走去。 叶幽澜盯着他背影,大声喊道:“喂,你干嘛去?” 萧良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放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30/740499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