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手下的人了。” 叶幽澜干脆的丢下一句,随后一甩辫子,扭头离去。 那背影,突出一个潇洒。 萧良收回目光,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女孩,倒是挺有个性的。 原本在他印象中,这些异族女人像这样风风火火的并不多。 绝大多数,都如同莺儿那样,性格天生弱势一些。 在异域这个武者为尊的世界,普通女人骨子里还是烙印着男尊女卑的观念。 这也就为什么,来这里的女弟子并不多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特别天赋异禀,异族女人基本不会走上武道之路。 萧良身后,宗良三人一脸兴奋。 叶幽澜这个大名鼎鼎的女人能到萧良手下,三人比谁都高兴。 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投靠了萧良,成为了原始股。 “老大,您怎么看?” 作为小弟,三人假装糊涂,看不透叶幽澜的用意,抬头询问萧良。 萧良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道:“这下子,庞融要来招惹我,总得思量思量了。” 此话一出,后方三兄弟差点没惊掉下巴。 他们想的是,有了叶幽澜这个女强者的加入,他们去仙穹大陆以后,安全就能多一份保障。 哪曾想,自家老大眼皮子这么浅,竟然还惦记着庞融。 用叶幽澜去对付庞融,那不是牛刀小试吗? 借庞融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比自己排名靠前的强者横。 “走吧,回去准备一下,该出发了。” 萧良挥挥手,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有庭主送来的十万灵石,他倒也不担心自己雇不起叶幽澜。 区别在于,自己能带回去多少罢了。 再说,他还有好兄弟家里有矿呢。 “那个谁,栾浩,晚上你睡我隔壁铺,咱俩好好聊聊……” “好嘞,老大。” 栾浩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喜滋滋的凑到萧良跟前。 …… 今日,已经是出征前的最后一日。 按照以往的惯例,带队的人并不会阻止这些弟子形成小团体。 只要最后都是为了东庭好,就没有人会制止。 相反的,还会提供一些场地和物资,支持他们联络感情。 傍晚时分,萧良正琢磨着明天出发的事情,便看到宗良鬼鬼祟祟凑到自己床铺边。 萧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话就说。” 两天的接触下来,这家伙堪称他的一号狗腿子,所以用不着太客气。 宗良嘿嘿笑道:“老大,今晚大家都在举行晚会,咱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啊。” “晚会?什么晚会?” “额……就是出征前的动员,人家闻天机已经带着自己的手下到了集舍东边的丛林中进行篝火夜宴。” “修尘去了西边的护城河畔,另外一些分散的小团体,也各有地方团聚,咱们作为第三大势力,是不是也该聚一聚? 话说回来,老大您现在连自己的手下都没认全呢。” “我咋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萧良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便决定也出去聚聚。 反正闲来无事,待着也是待着。 他这堂堂第三势力的老大,总不能太格格不入。 “这事儿怎么没早点通知我?” 宗良讪笑道:“其实下午叶幽澜大姐头就派人来问过,老大晚上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她就去练武了。 当时老大你正在休息,我就没打扰你。” 萧良挥挥手道:“那你去回复他,让她去集舍南边集合。” “南边?” 宗良点点头,随后猛地停下脚步,嘴角一抽道:“老大,南边可是仙庭的核心区域,咱们进不去啊,要是让那些大人物发现,咱们就算不被就地斩杀,也会被赶走的。” “放心吧,就去南边,要聚会,咱们就去最繁华的地方聚会,去荒郊野岭有什么意思?” “可是……” “怕什么,你忘了我的身份?一会儿我跟颜光统帅打个招呼,就这样定了。” 萧良挥挥手,没再跟宗良多说废话,起身开始换衣服。 既然做了老大,至少也该有个做老大的威严。 他发现,这些异族人对自身的小团体还是挺看重的。 或许,到了关键时刻,自己这个老大的身份有点作用。 宗良三人则是一脸钦佩的望着萧良,宛如望着自己的再生父母。 老大,霸气啊…… 他们差点忘了,自家这位老大,可是认识庭主大人的存在。 …… 不多时,当宗良找到叶幽澜时,这女人正一个人在演武场上闷头练功。 汗水顺着她脸颊滑落,勾勒出一张完美的侧脸。 “那边那个家伙,我讨厌有人看我练武,给你三声数的时间,滚出去。” 宗良赶紧道:“大姐头,是我们老大让我来的,他让我通知你一声,晚上要再内城举行晚会。” “嗯?不是说没有活动了吗?” “内城?内城也是我们能去的地方吗?” 宗良学着萧良的神态,直起腰道:“你难道忘了老大是什么人?他可是认识庭主的。 别人或许不够资格,但老大去,就没问题了。”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叫人,一会儿见。” 叶幽澜挥挥手,停下练武,朝着集舍走去。 …… 大约半小时后,萧良带着宗良三人来到内城门外。 叶幽澜也带着手下三十余人,几乎同时赶到赴约。 内城与外城之间,隔着一层高高的壁垒。 这壁垒,几乎分割了东庭的上层与下层。 外圈的子民若是没有经过批准,擅自闯入壁垒之内,就会受到重罚。 若是严重一些,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 叶幽澜见到萧良,别扭的抱了抱拳。 “见过老大。” 萧良摆摆手,随口道:“人都到齐了吗?” 叶幽澜点点头,随后迟疑了下,问道:“虽然我很想看看内城的样子,但我们这样偷偷闯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谁说我们要偷偷进去了?” 萧良轻笑一声,从腰间拿出一块身份牌。 “有这个,应该能进内城吧?” “这是……颜光大人的身份牌?” 众人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初颜光就是凭借这块牌子,才能够随意出入内城的。 “走吧,带你们去内城最好的酒楼,今晚的一切消费,都算在我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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