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萧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尴尬的望着一旁的白衣女人。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足足良久,萧良干笑道:“晴小姐,丹师炼丹时,最好不要有外人打扰,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晴小姐坚定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萧良笑容一僵。 “我的意思是说,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必,我要看着你炼丹。”晴小姐缓缓摇头。 萧良彻底没辙了,开门见山道:“可是你在这里,会打扰我炼丹啊。” “大胆!” 这位白衣女人面带怒容,当场便要拔剑。 可当握住剑柄时,她才想起来,现在是庭主有求于萧良。 萧良语重心长道:“晴小姐,炼丹这件事,极容易分心,您也不希望因为自己在这里的缘故,导致我炼丹失败,让庭主大人失望吧?” “这……好吧,那我出去。” 白衣女人有些慌张的点点头,快速走出了炼丹室。 偌大的炼丹室里,只剩下萧良一人。 他没急着学习延嗣丹的丹方,而是四下打量着这间炼丹室。 这里面有不少珍贵的丹炉,绝对是世间罕见的珍宝。 他炼丹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一个适合自己的丹炉。 要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等回头炼好了丹药,也不知道能不能忽悠一个带回去。 萧良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终于坐下来,翻开丹书看了起来。 相比于洗髓丹这种逆天丹药,这延嗣丹只能算是中等难度。 对于如今的萧良而言,学习起来难度并不大。 只要药材管够,试验个几次,也就能成了。 …… 与此同时。 颜光待在侧殿,那是如坐针毡。 在他内心深处,甚至有些后悔带萧良来见庭主了。 和他一样忐忑的,则要当属庭主大人。 虽然萧良用性命担保,但这延嗣丹,是他重振男人雄风的宝物。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求而不得。也不知道这一次,究竟能不能圆梦。 身为堂堂东庭之主,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子嗣。 他只能强装出不喜欢女人的样子,才能避免让其他三庭的庭主怀疑。 否则,一但让那三个老东西得知东庭庭主不能生育,那么东庭的未来,定然会乱作一团。 他在的时候,还勉强能够镇压这些外来的威胁。 可一但哪天势弱了,整个东庭都有可能遭到颠覆。 这延嗣丹,往小了说,关乎着他的幸福生活。 往大了说,整个东庭上下,都有可能会被这一枚小小的丹药改变。 庭主有后,和庭主无后,对那些位高权重的强者们来说,是两个概念。 对于另外三庭来说,也是一样。 唯有保证下一任庭主的血脉乃是正统,他才能将东庭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不朽。 总之,这一夜,几人全都各怀心事。 直到次日清晨,萧良带着昨夜炼制好的九枚延嗣丹,走出了炼丹室的门。 一开门,那白衣女人正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宛如一尊雕像。 萧良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晴小姐,昨夜没回去休息?” “我一直在这里站着。” 白衣女人丢下一句,而后平淡道:“丹药呢?要是炼制好了,就跟我走吧。” 萧良眼珠转了转,干笑道:“这个,要不我将丹药拿给您,由您带去给庭主大人吧,我就不去了。” “你若骗我怎么办?”白衣女人皱眉道。 萧良连忙一脸委屈道:“庭主大人明察秋毫,区区延嗣丹还能看不出真假?再说我是参加天骄大比的弟子,代表东盘城而来,过两日还要去仙穹大陆,要是骗了庭主大人,我还有容身之处吗?” 白衣女人见他说的不像假话,也就懒得再纠结。 对她来说,萧良的确不重要,重要的是顺利拿到丹药。 “交出来吧。” 萧良拿出延嗣丹,递到晴小姐手中。 “另外……” 萧良看了看自己身旁用过的丹炉,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带走一个吗?日后也好方便继续为庭主大人炼丹,有了这上好的丹炉,炼丹的成功率也高一些。” “嗯……可以。” 白衣女人沉吟片刻,再度点头同意。 一个丹炉不算什么,她也看不出好坏。 就算庭主知道她擅自做主,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责罚她。 此刻她赶时间回去将丹药交给庭主,更不愿意跟萧良多费口舌。 萧良喜上眉梢,连忙拜谢道:“那就多谢了。” 说完,交出延嗣丹,小心翼翼离开了炼丹室。 …… 没一会儿,晴小姐带着丹药找到了东庭庭主。 庭主内心紧张,表面仍然故作镇定问道:“晴儿,那家伙炼制出延嗣丹了吗?” 白衣女侍低声道:“我给您带来了。” 庭主好奇问道:“他人呢?为何不见他来?” 女侍迟疑了下,才道:“那人让我将丹药交给您,自己去找颜光了。” 庭主听罢,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倒是个聪明人,竟然猜透了我的心思。” 白衣女侍错愕的望着庭主,不解道:“庭主大人此话何意?” “算了。” 庭主结果延嗣丹,摆摆手道:“本来还想杀了此人,毕竟他知道我的秘密。 不过既然他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让他活着也无妨。 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到他的时候。” 晴小姐闻言,眼中寒光闪烁。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不必了,他现在和颜光在一起,杀了他,会让颜光寒心,一会儿你去给他一些恩典,既然杀不了,那么不妨好好拉拢。 就像颜光说的,此人的确有些才能。” 这单纯的白衣女侍,被庭主这番话给绕蒙了。 怎么一会儿杀一会儿拉拢的,同样一个人,前后对待的方式差别竟然如此巨大。 “对了,他方才要走了一个丹炉。” “给他也无妨,再给他十万灵石,就说是我赏赐的,你去府库调一下。” “遵命。” 与此同时。 萧良顺利见到颜光,才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这位庭主没派人来拿他,那说明悬在他头顶的那把刀应该是消失了。 要不然,他刚才不可能活着走出正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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