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心头暗骂,脸上一副感动的模样。 “多谢公子,在下还真有一事相求……” “啊?” 云景皱了皱眉,不爽道:“我就客气客气,你来真的呀,算了算了,你说说看,要是不太难办,本公子就给你办了。” 萧良无辜的眨着眼睛,道:“我想要一些悟灵草。” “悟灵草?还一些?” 云景吃惊的张大嘴巴,上下打量着萧良。 “你没搞错吧?当本公子是什么?东盘城主吗?” “额,很难吗?” 萧良挠了挠头,干笑道:“既然公子觉得为难,那还是算了吧,就当我没提过。” 云景见萧良那失望的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纠结起来。 “按说本公子要是努努力,还是能弄到那么一株来的,但是……” “但是公子害怕弄不来,会失信于我,故而不肯答应,在下明白了,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云景不爽道:“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本公子说能弄来,就一定能弄的来。” “那不知公子打算何时送来?”萧良强掩喜色,小心翼翼问道。 “今天……明日下午吧。” 云景烦躁的挥了挥手,随后便准备转身离去。 “二公子。” 萧良在后方喊了一句。 云景回过头,不耐烦道:“我说你又要干什么?我答应你的,自会为你做到,不过除此之外,其他的条件,我是万万不能答应你了。” 萧良抱了抱拳,低声道:“公子误会了,在下即将远行,临别前,特地想要叮嘱公子多多珍重。 说到底,还是在下抢了公子历练的机会,否则以二公子您的天资,定能在仙穹大陆一鸣惊人。” 云景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些,唏嘘道:“想不到你我接触时日不多,你还怪懂我,实不相瞒,我府上的人,都如你这么说。 算了,区区一次试炼,本公子不去就是了,这个机会让给你,你可要好好把握。 要是……要是还能活着回来,本公子亲自为你接风洗尘。” “多谢公子,想来那时,公子定然已是人中龙凤。” 一番马屁拍完,萧良一拍脑门,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枚美颜丹,递给了云景。 “公子,这是我最新炼制的一枚丹药,本来打算献给城主大人,今日一番交谈过后,在下倍觉公子亲切,所以这一枚,就送给二公子您吧。” 云景喜滋滋的接过丹药,伸手拍了拍萧良肩膀。 “你这人,还怪好的,要是能活着回来,迎娶我妹子该多好啊。” 说完,摇头晃脑的向外走去。 萧良满脸感动,在后方深深作揖。 “公子保重。” 他心里真的希望云景能够保重,而且是越来越好,最好能够继承东盘城的城主之位。 这个草包当城主,对人间来说,简直就是比得到山海之舟还大的喜事。 到那个时候,人间挥师渡河,东盘城唾手可得。 送走了云景,萧良索性闲来无事,继续拿出丹书翻看起来。 至于云景答应他的悟灵草,他也没有过多指望,总觉得这位二公子大概率是在吹牛逼。 …… 时间,飞快流逝。 一转眼,便到了第二日下午。 想到明日就要远赴东都,萧良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这一天,莺儿前来探望过他,也算是临行前的最后告别。 不过两人毕竟还算不上一家人,所以莺儿也找不到理由逗留太久,匆匆忙忙离去。 送走了莺儿,萧良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顺着门缝,一道跌跌撞撞,浑身伤痕的人影映入眼帘,手中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萧良将门开的大了些,仔细打量半晌,才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二公子?” “是……是我……” 眼前的云景,整个脸肿的像是猪头,两个本就不大的眼睛,已经彻底被挤没了。 萧良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搀扶,“二公子快进来,您这是……” “别问了。” 云景挣扎着,将手里那精致的盒子重重拍在萧良手上,然后跌跌撞撞的转过身,颇为潇洒的挥挥手。 “本公子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 萧良捧着手中的盒子,悄悄打开一道缝隙,便传来阵阵天材地宝的清香味。 霎时间,他觉得云景那并不挺拔的背影,竟是那么的伟岸。 他发誓,如果能够一次炼成洗髓丹,以后双方立场敌对的时候,他可以放云景一条活路。 关好门,萧良激动的拿出悟灵草,对照书中的描写,又问过归元女皇,终于确信了这药材的真实性。 拿到了药材,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炼制洗髓丹。 这一枚悟灵草,正常情况下可以炼制三炉洗髓丹,一共二十七枚。 不过是第一次炼制,他的要求不高,只要三次中能够成功一次就好。 打定主意,萧良关闭所有门窗,取出丹炉,按照之前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步骤,依次炼制药材。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投入到了这小小的丹炉之中,再也无暇分心其他。 “屏息,凝神,静气,忘却杂念……” 不知何时,归元女皇温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徐徐响起。 这让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萧良,大脑彻底放空下来,全身心的投入洗髓丹的炼制过程当中。 “炼丹之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控火之术,这是每一个丹师的命脉……” 也许是丹药太珍贵的缘故,归元女皇的声音,变得格外的舒缓温柔。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萧良整个人信心倍增。 到后来,他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就能感知到炉心的药材变化过程。 炉下的火苗,一下一下窜动着,仿佛在萧良心尖跳动。 每一下,都是那样的清晰。 此时,他脑海中归元女皇的声音,也彻底消失。 反倒是问仙宫中,女皇惊讶的望着萧良此时的状态。 “心神合一,他竟无意间达到了这般境界?你们人间灵树早已枯竭,竟还能诞生这等妖孽,果然不可思议?” 武圣笑道:“也没什么,我见过比他强的,比比皆是,这小家伙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就比如……算了,又何必跟他们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至少这小子的路,比我们要宽阔的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30/687236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