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一度有些手足无措,呆呆看了一会儿萧良,才轻轻摇头。 “夫君不必客气,这算不上什么。” 萧良点点头,接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他总不能得到回答,就立刻离去,那样目的未免太直接了些。 正好,他也可以借机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东盘城内的情况。 不得不说,莺儿或许是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夫君,但凡他问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以至于到最后,萧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质上来讲,他是来当卧底的,这样利用一个单纯的女孩,难免让他产生负罪感。 聊着聊着,小半天光景过去。 萧良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抱拳道:“大小姐,时候不早了,在下也该回驿馆了,我这里有一枚新炼制的丹药,准备送给大小姐。” 说完,他将早就准备好的美颜丹从袖子中取出。 莺儿双手接过,打开瓶子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双眼眯成了两个月牙。biqubao.com “这就是你献给母亲的神奇丹药吗?” 萧良干笑道:“原来大小姐也知道此事。” “母亲很高兴呢,我也很喜欢,谢谢夫君。”莺儿笑逐颜开,犹如一朵盛开的百合,娇艳欲滴。 萧良收回目光,再度提出告辞,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明日东禹城那家伙来了,你可要小心些,我担心父亲不会偏袒你,你不要与他冲突,躲在我身后便好。” “知道了。” 萧良点点头,走出了大小姐府。 门口,那两个侍从还在站岗,见到萧良出来,两人毕恭毕敬的弯下腰招呼。 “萧公子好。” 萧良昂着下巴,甚至懒得正眼看两人一眼,转身便离去。 他走后,雷红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转而变得一脸怨毒。 “哪里来的东西,竟然能得到大小姐的垂青,害得我们兄弟差点丢了差事。” “是啊大哥,好险啊,多亏了大小姐心地善良,要是换做城主和夫人,你我的一层皮都已经被剥下来了。”雷青在一旁点头附和。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纳闷道:“诶?大哥,这大小姐,不是被东禹城的庞融少主预定了吗?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夫君?” “不知道,没准是大小姐偷偷找的吧。”雷红摇摇头道。 雷青四下看了看,随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哥,你忘了,上次庞融少主从这里离开时,还叮嘱过你我兄弟,要看着大小姐,如果大小姐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往来,就及时将消息告诉他。” 雷红点点头,长叹道:“是啊,可他毕竟是东禹城的主子,不是我们的主子,替他看着自己的主子,这岂不是背叛大小姐吗?” “哪儿能啊。” 雷青笑眯眯道:“明天庞融少主不是要来了吗?你我到时候只需添油加醋说一遍,庞融少主必定暴怒。 到那个时候,这个不知哪儿跳出来的家伙,能争的过庞融少主吗? 你我兄弟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就能出了今日这口恶气,何乐而不为呢?” “有道理。” 雷红眼中精芒爆闪,“如此一来,你我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赏,就用不着在做这些下人的活了。” “对啊大哥,那庞融少主可是出了名的大方,怎么可能会不奖赏我们?” 两兄弟越说越兴奋,全都期待着明天能够快点到来。 萧良当然不知道这两兄弟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一天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劝说他不要正面得罪庞融。 但仔细想来,恐怕也只有莺儿一人是真心的。 至于城主夫人,大抵是不想让自己美颜丹的渠道断掉。 要不然,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还有那位心机深沉的城主大人,萧良仔细回想天常君的话,愈发觉得这老东西是在拱火。 结合莺儿的话,不难看出来,这位城主大人,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 而他剩下的几个儿子,大概率远不如庞融,所以不敢与之较量。 如果他没猜错,天寒君的本意,非但不是让他避开庞融,而是希望他能跟庞融一较高下。 而这,正好也是他心中所想的。 要想从二公子手中夺得名额,他首先一点,就是要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所以明日一战,不可避免。 只是令他有些为难的是,他不知道明日该以什么样的武学去应对。 如果用人间武学,或者用自己本来的武学,那必定会被天常君夫妇识破。 这两位,可都是跟萧良这个身份打过交道的。 算起来,能够符合他如今身份不被怀疑的,也只有归元界的武学。 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求助归元女皇了。 此时,天色渐黑,萧良躺在床头,悄悄和归元女皇沟通。 “女皇大人,在吗?” 不一会儿,脑海中传来归元女皇温柔的声音。 “在的,怎么了吗?” “我想问一下,您手中有没有那种一夜之间就能学会的武学?要强度高一点,招式简洁一点的。” “你怎么不问我要那种看一眼就能把人看死的武学?”归元女皇无语道。 “有……有吗?”萧良咽了口唾沫。 “废话,当然没有。” 说到这里,归元女皇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有一套武学符合你说的要求,简单,但是很实用。” “什么武学?” “幽冥书。” “听着好像很厉害。”萧良眼睛一亮。 “这是我当初斩杀一个魔头,从他那里获取的武学。” 萧良赶紧追问:“这武学有何奥妙?” 归元女皇道:“简单来说,就是修炼自己的双目,从而摄人心智。 当年那个魔头,倒是可以对视一眼就令人崩溃自尽。 不过你若初学,只需学第一篇即可,就学幻想篇吧。 如果学成,你可以趁对手不备施展,通常会让他看到自己最恐惧的画面,从而心智大乱。 当然,如果对方的实力在大宗师之上,以你目前的境界,就很难成功了。” 萧良听到最后,吃惊的张大嘴巴。 “如此说来,同级之中,这武学岂不是无敌的存在?” “也不尽然,如若对手不直视你的眼睛,你便影响不到他。” “那也没关系。” 萧良打定主意,坚定的点了点头。 “就它了,请女皇大人将功法传授于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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