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此时也在城头之上看着城下忽然出现的那支骑兵。 就算他是在高处看完整个战场,似乎也并没完全看明白。 “这战法是怎么回事儿?” “他是怎么从里面又杀出一支骑兵来的?” “这领兵的人是谁啊?” “有点儿东西啊。” “等打完仗之后,回头让他来见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儒在微微看了一眼潘凤,心里是忍不住的想到,“皇上,心可真大啊。” “这个时候是我们都还没脱离危险呢……” 城下的魏军,此时正朝他们所在的这面城墙杀过来。 魏军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是想要孤注一掷了。 只要能够杀上城头来,将潘凤给擒住了,或许还就真有那么一点儿机会。 转头看过去时。 潘凤已经杀出去了,此时,潘凤一手拿着长刀,一手持剑,模模糊糊之间,好像是能够看见那么几分潘凤年轻时的样子。 李儒见过潘凤年轻时的样子。 贾逵道:“皇上……这身体可真好啊。” “咳咳。”李儒在微微咳嗽着,说道:“你见过皇上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贾逵道:“见……好像也没完全见过。” 李儒道:“皇上年轻时可也是一员猛将来的。” “他当年可是斩杀过华雄的。” “啊?”贾逵在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华雄是谁啊?” 李儒道:“哦……你还年轻你不知道。” “那华雄当年也是关西军的一员猛将啊。” “其……实力可不在吕布之下。” “但就这么被皇上给斩杀了。” “是吗?”贾逵的心里在想了想之后,问道:“吕布很勇猛吗?” “哈哈哈。”李儒也不由的笑了起来,说道:“吕奉先还是死得太早了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已不知吕布之名了。” “吕布乃是天下第一猛将也。” “只不过……脑子有那么一点儿不好使。” “就算是他的脑子有那么一点儿不好使,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早了。” “不过,他是唯一……一个脑子不好使,靠着武力也能够纵横天下多年的人。” “这种人可是不多见的。” “至少……迄今为止,吾还就只见过这么一个人而已。” 说罢。 潘凤此时已经在前面厮杀了起来。 李儒赶紧朝着周围叫道:“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所有人都去保护皇上!” “要是皇上有一分一毫损伤的话,尔等都该死。” “……” 这李儒比较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嘴是一直在动,可是他身体却是非常诚实的躲在了其他人身后。 他靠着身后的城墙,退到了所有人之后,静静看着前面战况。 很快前面的杀上来的魏军,就爬上了城墙,双方立刻陷入到了混战之中。 在这混战之中,他都已经看不见潘凤在哪儿了。 城上在厮杀。 城下也正在陷入到了厮杀之中。 …… 徐质在和那年轻小将过了那么几招之后,很快也就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对面那人似乎并没出全力,而是一直都在试探着他。 他的实力此时几乎已经完全被对方给试探了出来。 双方再次的错马而过之后。 对面那长枪的速度非常之快,忽然回头就是一枪。 嗤啦! 这一枪刺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那年轻小将在这个时候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他将实力完全给发挥了出来。 枪尖在不停的跳动起来,速度非常之快,而且,这招式套路也完全就不仅限于任何的一种枪法,而是很多枪法融合而成的。 在这上面摸模模糊糊之间,练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枪法出来。 连续接下了几招之后,徐质感觉他有点儿接不住了,他转头就想要走。 不过,那年轻小将此也已经完全预料到了。 根本就不给徐质逃走的机会。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下一刻,徐质想要做什么,出什么招式,干什么都已经完全被猜到了。 这人不仅仅是武艺出众了,这脑子还非常好使。 战马往前一下的奔出去,长枪立刻就横在了徐质的面前,将你想要逃走的徐质给拦住了。 接着,一枪就奔着徐质的喉咙而去。 噗嗤! 徐质用肩头挡住了。 他的手里大斧都拿不稳,想要反击的时候,差点儿就直接脱手了。 每一招,每一步都是算计啊。 他好像是一下明白了过来,那年轻小将一开始没有出全力,也不仅仅只是试探而已,试探也只不是其中的一个……目的而已。 另外一个目的……乃是他想要将徐质给留在这里,将徐质一切的后路都给完全封死了。 目的就是想要将徐质给留住。 “呼!!” 一口浊气吐出来。 长枪奔着徐质的胸口。 一枪就扎进了胸口。 枪尖在使劲儿的撩动起来,嗤啦一下,就将徐质的胸口给撕开了。 铠甲碎裂。 长枪继续往前,扎穿了整个身体。 “咳咳。”徐质咳出了鲜血来,他的眼睛之中也一下就变得清澈起来,眼角也似乎是有那么一滴眼泪滑落。 “我犯蠢了啊。” “以前将军说,蠢货都该死。” “没错。” “真没错啊……” 噗嗤。 长枪抽出。 小将抖了抖枪身之上的血迹。 转头看向了城头上时候,说道:“下马,入城,先去保护皇上!” 他将人头给提了起来,朝着城门奔去,下马之后将战马给留在了城门口,挡住了城门。 城内还有人往外跑出来,他提枪刺死了几人之后。 从另外一侧带着人上城墙。 城上的李儒眼看着就要挡不住了。 正想着该往哪儿跑时。 转头看见另外一侧有人上城来了。 他赶紧大叫了起来,“保护皇上,保护皇上啊!!” 则是又往后面退了一点儿。 城上城下已经激战了许久。 远处。 马超所带领的西凉大军,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是赶来了。 西凉铁骑出没,声势浩大,轰隆隆的声音隔着几里地都能够听见。 …… “走啊!”朱术大叫起来,“将军,再不走的话。” “我们全军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文钦看向潘凤方向,“一步之遥,一步之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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