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现在确实是很难受。 他只能一直活在黑夜之中,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鬼。 孤独成为了最为煎熬的一件事儿。 他在一直等着能有新人进来,缓解一下他孤独。 不过,夏侯霸的话也很快就击碎了他的幻想。 接下来孤独将会成为他的常态。 要是承受不了这种孤独的话。 他现在还能选择尽快的离开。 选择了离开,他就是选择了逃避,成为了一个懦弱的逃兵…… 他抬头看着夏侯霸,说道:“请将我家人送出去吧!” 夏侯霸问道:“那你怎么办?” “你的身份岂不是很容易就会暴露?” 曹爽道:“我现在就已经暴露了。” “只能先让你们保住我的家人平安。” “会一直在风城之中坚守下去的。” “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从此以后,我也再也没有任何身份了,只要是没有任何身份,那么,我也就不会暴露,我也就能够变成任何人。”biqubao.com “任何人。” 曹爽笑了起来,接着,拿起了一个果子来,他塞进了嘴里,咬了一口之后,说道:“有点儿酸涩啊!” 说罢。 他转身离去了。 看着曹爽渐渐走远了,夏侯霸摸着脸上,他的脸上多了一条伤疤,这是因为他伪装的这个人脸上就有着一条伤疤。 他想要完全成为这个人,也就不得不在脸上为自己的划上这么一条伤疤。 摸着伤疤时,他还感觉到有那么一点儿疼。 不过…… 以后的曹爽会更疼。 …… 开春。 在天气回暖之后,各地也开始春耕。 潘凤需要去外面巡视一圈儿,查看一下春耕的情况。 第一站是先去京兆,再去益州…… 不过,实际他是想要查看一番秦岭的那些魏军情况。 他并未放松警惕,目前,整个风国之中所有人都在放松警惕,觉得这些魏军不可能再翻得起什么浪来了。 潘凤甚至想要一个外外敌的存在,让风国上下,无论如何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应当放松警惕。 可他又害怕魏军能因此而崛起。 他当年就是从无到有,就那么一步一步上来的。 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其他人也有概率是能够做到的。 他此时已经调动了马超从西凉出兵,阎行从京兆出兵。 张卫从汉中出兵。 庞義益州出兵,四路大军同时包围。 誓要将这支魏军给彻底的灭杀。 潘凤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最近那些魏军的动向。 “他们准备攻占汉中?” “汉中这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易守难攻。” “那……不如就把汉中给他们好了。” “将这些魏军都给集中在一个地方,反而还省得到处去找了。” “想要在秦岭之中将他们给找出来还真是不太容易。” “要是能让他们主动现身出来的话,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该以什么理由,能够将关中军队给调走,还不让那些魏军怀疑呢?” 他眼中在微微转动了起来。 “朕要去益州,武都郡、阴平郡一带似乎都不太太平。” “调关中将军张卫,带兵前往,替朕清理掉前往益州路上的胡人、盗匪……” “保证一路畅通!” “拿朕的命令送下去。” 潘凤现在是以巡视春耕的名义出来的,为了保密,都是秘密调动的马超和阎行。 只有张卫是大张旗鼓调动起来的。 他这个时候在洗了一把冷水脸,就算是他在这个时候也不得承认,他有那么几分放松了。 一旦放松了下去之后,他现在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了。 尽管他心里非常清楚,不能这么下去。 可这混身上上下,就是没劲儿啊。 无论做什么都几乎完全是提不起精神来。 他感觉到甚是苦恼,使劲儿的在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提起精神来啊!” “死于安乐,死于安乐……” “多少人都曾经是死于安乐啊!” “这是几百年,几千年说不断的流传下来的经验啊!” 他将整个脑袋都给浸泡在了冷水之中,等他一下从水里出来啊之后。 伸手抓起了一块布,擦拭着脸上的水渍。 “知道和做到……” “是这个世界之上最遥远的距离!” 潘凤的心里其实很清楚,不过,他也做不到。 只要是人身体之中都带着惰性,这是无法改变的,除非是不做人了。 当最大的敌人成为了自己时,自己和自己战争…… 才最为艰难。 …… 嘴里吐出寒气。 冷。 在大山之中依旧还是很冷。 文钦派人去接收了一批物资,正从风城里送来了武器、铠甲,他都想不到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我们不能辜负在城内辛苦的同僚啊。” “我们的日子过得难,他们的日子也定然不好受……” “辛苦他们了。” “咳咳。”文钦在微微咳嗽着,他稍微感染了一点儿风寒,不过,他的身体比较的好。 这点儿风寒对于他来说都不算是什么事儿。 此时,在外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了,说道:“将军!” “汉中里的兵马都被抽调走了。” “目前,整个汉中只有几千府兵。” 文钦在按住了胸口,“是吗?” “这岂不是天助我也?” “武器、铠甲到了。” “汉中之兵被调走了。” “真有天助?” 一时间…… 文钦的也感觉到有那么几分心潮澎湃起来。 他现在就是秦岭魏军最高决策者,他的身上也压着很重担子。 任何的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几万人的生死。 “这消息可是千真万确?” “徐将军说千军完全,就是他亲眼看着关中军离开的。” “特别是南郑之中,我们的人已经将情况都给摸透了。” “城内,城外,在什么地方有驻军,有多少人,徐将军都已经全部标记出来了。” 文钦的眼中微微跳动着,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好!” “让徐将军准备军队。” “即刻出兵!” “这个时候……” “无论前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我们都需要稍微去尝试。” “要是连尝试都不去尝试一下的话。” “我们山里这么多人,就真是一点儿希望都看不到了。” “看不见希望,又怎能生任何士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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