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的老家在清河与魏郡交界处。 这里只有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村子。 他的房前有一条小河,小河的水不深,但是,这里面一直都有鱼。 潘凤曾经在小河里面抓了很多次的鱼,但从来没有学会过游水。 房后有一个小山坡,不大,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山,只能算得是一个土坡。 这个土坡通常都是用来喂鸡的。 有山有水,也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好地方了。 走在路上时。 清晨的小路被露水给打湿。 一层层的薄雾,遮蔽着面前的一切。 等到薄雾完全消散了之后。 一个小孩正好奇的看着潘凤,问道:“客从何处来?” “要往去何处?” 潘凤指着远处,道:“我以前就住在那里。” 抬头看着远处。 他以为他这房子已经不存在了,“没想到这房子还在啊。” 而且,周围围起来了一圈儿篱笆,能够听得见一些鸡叫。 面前的小河之上,有人拦截了一圈儿,用小河里面的水浇灌菜园。 潘凤的身边就只带了几个人。 他头上还戴着斗笠,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踪迹,目前,在邺城之中还有他的一个替身。 他在远远看了一眼后,似乎,并没有想要靠近的意思。 就算是回去看了一眼又如何呢? 这房子里已经有了新主人,走过去之后,能够讨要一口水喝? 他的心里犹豫着。 “皇上,我们走近一点儿?”身后的晏明问道。 潘凤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看见远处的房前,似乎有那么一个人,手里正拿着一根鱼竿,坐在了河前钓鱼。 看着那人影时,潘凤的眼睛也是微微眯了起来,问道:“朕这眼睛有点儿不好使了,但看着那人怎么有点儿眼熟呢?” 晏明也伸长了脑袋看过去,说道:“好像是……” “好像是……” 他看这样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赵云道:“甘宁!” 晏明赶紧说道:‘啊,对对对!’ “是大将军。” “是吗?”潘凤呢喃着。 晏明道:“我们上去看看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他想要往前走的时候,被潘凤给拉住了,说道:“别!” “真要是兴霸的话,他一直躲在这里,就是不愿见我们。” “不要去打搅他的生活了。” “他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其实,也是挺好。” “挺好的。” …… 远处钓鱼的人,收起了鱼竿来,他只剩下了一条手臂,腿也是瘸的。 拖着残腿拉着鱼竿,打开了篱笆,从兜里摸出了一把谷粒,将那些谷粒给洒出去,周围的那些鸡鸭一下就围了过来。 鸡鸭围绕着他,他将谷粒给洒完了之后。 忽然,回头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脸上满布的疤痕,一只眼睛里泛白,剩下的那只好眼,盯着远处…… 远处的薄雾散了之后,什么都没有。 他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直到房内传来了一个声音,叫道:“吃饭了。” “哦,就来。”男人拖着身体,进入到了屋内。 关上了房门。 …… 潘凤回到了邺城。 他让人煮上了一锅火鼎,同时,也拿出了一罐酒,他几乎是从来不喝酒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拿出了酒。 酒水倒出来。 他看着酒水之中。 摸着额头,嘴里低语着,“无憾了啊。” “吾这一辈子,还需要一点儿什么呢?” “不需要什么了啊!” 从火鼎里面捞起一块肉。 将肉给放进了嘴里,微微咀嚼了一下,他的牙口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老了。 是真的忽然一下就老了。 “子龙呢?”潘凤看着晏明问道。 晏明说:“赵将军说他也要回家一趟。” “哦。”潘凤倒是没有在意,来都已经来了,肯定是得放赵云回家去看看的。 潘凤也是难得的喝了一点儿酒。 他已经太久没有喝酒了,喝了两口之后,就有点饿微醺了。 他将酒给放下,扔给了晏明。 “你喝吧!” “朕睡了……” 晏明拿着酒罐。 他可没舍得喝,而是收了起来。 此时,房顶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晏明的眉梢微微一动,他朝着房顶之上看去,房顶之上的一块瓦片被揭开了。 一束月光从那片揭开的瓦片之下投射进来。 “不好!”晏明此时大叫了一声,“有刺客!!!” 随着他的一声大吼。 朝着潘凤就扑了过去,一把就将整个床都给掀了起来。 咻! 一支箭矢射了进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箭矢射入进来。 吧嗒吧嗒。 晏明举起了实木床当做是盾牌,他额头之上汗水不停掉落,他举起床板已经非常吃力了。 要换做是他年轻的时候来,就这床板他一只手就能够举起来。 他的力气就算是在典韦这般怪力面前,也是不遑多让,甚至是还要大那么一点儿。 可是他终究还是老了啊。 “皇上!” “走啊!”晏明叫道。 潘凤道:“往哪儿走?” “走出岂不是更危险?” “别急!” “马上就好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声。 箭矢也在这个时候渐渐停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外面就传来了韩龙的声音。 “皇上,刺客已经被解决了。” “出来吧!” 潘凤推门出去,外面留下了一地尸体。 “可有人逃走了?”潘凤问。 韩龙道:“有那么一人逃走了,这人身手很是了得。” “能空手接白刃。” 潘凤眼中一动,“空手?接白刃?” 潘凤已经料到了肯定有刺客,他出现在了邺城,可是那些曹魏余孽最好的机会。 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 这辈子就会再有第二次了。 赵云走了之后。 潘凤就一直在等着人来刺杀他呢。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之后,说道:“去叫曹丕过来。”m.biqubao.com …… 昏暗的灯光之下。 曹丕看着面前之人。 “主公,刺杀失败了。” “我们的人都折进去了……” 曹丕说道:“是吗?” “你去让城内的人能逃的,都赶紧逃吧,晚了就出不去了,吾也不想亲手杀自己人。” “去吧!” 那人转身就走时。 曹丕道:“把剑留下。” “哦。”那人留下剑之后就快速离开了。 曹丕则是拿起了剑,对着自己手臂之上给了一下。 接着,咬紧牙关,看着自己的肚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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