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伸手摸着曹操的额头,在曹操额头之上一粒粒的汗水,不停的冒出来。 “你看看你急得。” “这汗水都已经把被窝给打湿了。” “这么下去的话,你肯定是要着凉的啊。” “我是真不想……看着你就这么死了啊!” “医官,医官!”潘凤在叫道:“快来看看,一定不要让孟德死了。” “他可是朕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啊!” 说着,潘凤的眼中好像是有着那么一丝的悲鸣之色。 在悲悯之色中。 潘凤伸手从一旁缓缓拿出了一颗人头来。 “孟德啊。” “你还认得这个东西吗?” 曹昂的人头被拿了出来。 曹操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嗬嗬嗬”声,他好像是很想要说话,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潘凤道:“你知道什么叫做地狱吗?” “没错,现在就是地狱,我们都身处在地狱之中。” “痛苦。” “你现在一定是非常的痛苦。” “其实,我现在也很痛苦的。” “既然是痛苦,那么就不能只让我一人痛苦,你就应该跟着我一起痛苦。” 曹操的眼角之上,一行行的眼泪,流淌在了脸颊之上。 “你终于哭了。” “我还以为你是从来都不会哭的呢。” “哭了就好。” “哭出来就会舒服很多的。” 潘凤的说着,“其实我也很想哭的。” “不过……” “我不知道该哭给谁看。” “你知道的,当哭泣也变成了一种作秀手段时。” “你就会厌恶哭泣。” “也不知该为何而哭泣。” “这个世界的一切一切啊、” “仿佛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不重要吗?” “实际上好像是有非常重要的,重要到不得不去观察每一个细节,在每一个细节里都做好。” “生怕是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任何的一条皱纹在跳动时,一不小心就出错了。” “一件很小的事儿出错之后,就会造成很多难以挽回的代价。” 说着,潘凤在吸了吸鼻子,他似乎也变现出了一副非常痛苦样子的。 “你要是死了的话,以后我这心里有什么话儿,我都不知该向谁说了啊。” “我把华佗带来了,他会救活你的,我想要让你一直活下去……” “我想要让你也体会一下这种痛苦。” “生不如死。” “你是想要活下去的。” “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要活下来的,任何人都不会心甘情愿的去死。” “就算是……” “被当做是一个玩物。” “也会想要活下去。” “对吧。” “活下去啊!” 潘凤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一定要活下去的啊。你不想看着我死吗?” “你一定得看着我,看着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着,他看向伸手叫道:“华佗!” “让他活下去!” 华佗此时看着潘凤,他眼神里微微动了动,说道:“皇上,我只是一个医生而已。” “我不是阎王。” “说让谁活下去,就能让谁的活下去的。” 潘凤道:“是吗?” “那为何你一把年纪都还活着呢。” “哼。”华佗不由的冷哼了一声,接着,伸手在曹操的浑身上下都摸了一下,说道:“皇上,这是真活不下去了。” “他的身体已经坏到了极致。” “精神之上,他也并不想活下去了。” “救不回来了。” 潘凤的眼神之中一直在凝视着曹操,他想到了当年自己手脚都被打断,被曹操养在了一个罐子里。 那个时候他才理解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不想让这种感觉到,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他必须得让其他人也好好的来感受一下这种痛苦。 潘凤在华佗的耳畔,轻声的说道:“救活他。” “不然我让你跟着他一起走……” 华佗道:“那就请皇上,先离开这个房间吧!” “我怕他看见皇上之后,会死得更快的。” 潘凤将手里的人头扔给了一旁的曹丕。 曹丕此时就静静站在一旁,他都不敢走出来让曹操看见他。 要是让曹操看见他了,那大概就已经被气死了吧! 曹丕看抱着手里的人头,潘凤已经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走到了外面之后,他感觉到在胸膛之中,似乎有着那么一股难以发泄的痛苦。 呼吸在不由变得有点儿急促了起来。 他似乎也变成了那个躺在床上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曹操。 眼睛看向一侧时,在外面还不有不少百姓,正围堵在了宫门之外,叫嚣着要来杀了他。 潘凤朝着外面走了出去,看了一眼,说道:“”来的人还真是不少呢。” 潘凤问道:“你们是风国的百姓,还是魏国的百姓啊?” “风国的百姓能活,而魏国的百姓得死。” 他微微笑了起来,伸出了手掌,道:“风国的百姓站在这边,而魏国的百姓请站在另外的边。”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在生死之前,你们当如何选择啊?” 说罢。 潘凤的身后弓弩立刻就架设了起来。 在弓弩的面前,不少百姓心里也开始泛起迟疑。 他们在这个时候,不得不选择了成为风国的百姓。 死亡……还是有着那么一点儿震慑力的。 至于剩下的那些不怕死的。 “杀!” 接下来,潘凤也是一点儿没留手, 一轮弓弩齐射之后,立刻就将那些不怕死的魏国人都给送走了。 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在弓弩和刀剑的面前,毫无抵抗。 等到人被杀光了之后。 法正这个时候才站出来,说道:“皇上,这么屠杀平民有点儿不太好吧。” 潘凤说道:“有什么不太好的呢?” “你派一支人马出去,在整个许昌城内都清理一遍,以后这个许昌之中只允许有风国百姓的存在。” “其他的人,都杀光……” “你去办!” “办好了这件事儿后。” “朕就准许你的……” “辞官归隐。” 潘凤已经知道了法正要做什么。 而法正此时也感觉到如坠冰窟一般,因为,潘凤早就已经将他给看透了。 但是…… 潘凤一直都没说。 法正的胸膛也起伏了起来,潘凤越来越像是一个帝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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