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魏延一个目标,那么,他就能够朝着那个目标,不断的前行。 不计一切的代价。 他最为害怕的就是,没有目标。 当没有目标时,他就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现在,魏延会乱跑。 也主要是因为…… 上面没有指挥他了。 潘凤不在。 没谁能够给他一个目标,那么,他就只能自己出去找寻了。 潘凤不在的这段时间,上下指挥一直都是非常的混乱。 命令来得有时快,有时慢,一时间就让魏延迷失了。 此时,他带着军队出现在了曹操的行营之后。 眼睛看着前方,前面是魏国的大气在不断的飘荡着。 风很大。 旗帜烈烈作响。 他按住了腰间的长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说道:“全军可有准备完毕?” “等会儿随吾杀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吾就不给尔等保证了。” 说着。 他拉住了战马,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 营中。 曹操的吐出一口气,他的脑子里也算是反应得非常快了,大概已经想到了四面八方的包围,他想要从这包围之中冲杀出去的话。 恐怕是不容易了。 “潘凤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了将吾骗了进来,怎么能轻易就放我出去了?” 他在地图之上的看着接下来能够逃走的路线,潘凤的四面包围的。 按道理来说。 这个时候他将兵力给全部集中在一点之上,是有机会能够杀出去的。 不过,心中在稍微的权衡那么一番之后,还决定分开突围。 现在分开突围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要有任何一人能够逃出去,那么都不算亏。 他让曹昂朝着虎牢关方向,目前,在虎牢关外还有夏侯惇的接应。 后面的曹丕,从陆浑方向突围。 只要这两人之中,有任何一人逃出去,那么,魏国依旧还在。 而他自己这是要留在原地,他就要留在原地,与潘凤的一决生死。 同时,也是拖着风军,给曹昂和曹丕制造逃出去的机会。 他只能用自己的这副残躯来做吸引了。 “吾这副残躯,就算是逃出去也没什么用了。” “只要希望,昂儿能够逃出去的就好了,以后魏国的复兴大业,就全在他的身上了。” 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的甚是疲惫,这种疲惫之感,既是来自于身体,同时也是来自精神。 在这双重的疲惫之下,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压得他无法的喘息了。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睛之中好像是在瞬间就变得的有神了起来。 他拿起了一面镜子,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他的眼神之中已经多了那么一点儿杀意。 “或许这就是回光返照吧!” 在他的面前。 他看见了很多的东西,看见了自己这一生,从出生开始,一直到在这风城之外战死沙场。 “咳咳。”在些微的咳嗽一下之后,他身穿甲胄立刻就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 往外走出去时。 下面的文钦急急匆匆的跑来,叫道:“主公!” “孙仲谋跑了!” “这个没胆识的鼠辈!”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跑了。” 曹操看了一眼文钦,道:“没事儿,跑得好!” “正好是能够帮我们吸引风军。” “仲若(文钦表字),等会儿你就随太子,一起从虎牢关方向突围出去吧!” “嗯?”文钦的眉梢一动,问道:“曹公,那你呢?” 曹操道:“吾当留下!” 文钦也立刻就说道:“我也要留下。” “曹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曹操道:“走!” “带着太子杀出去,我就将太子交给你了,将以后的整个魏国都完全交给你了。” “难道……” “你想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吗?” “走啊!” 文钦的眼睛之中也在不停波动着,他心里有点儿不舍……也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却实是怎么都说不出去。 扭过脸去,说道:“好!” “曹公!” “我把太子给送出去之后,我马上就回来接你!”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好!” “仲若,去吧!” “以后这魏国,吾就交托在你们的手上了。” “去吧……” …… “快走!”孙权带着人,朝着河岸疾驰。 等到了河岸时,看见他的船只现在都还在码头里,一下就让他安心了不少,只要他能上船入水。 那么,他就能够感觉到那么一丝的安全感。 “上船,赶紧走!” “不要迟疑。” 带着人上船了之后。 杨帆启航。 现在,他要往黄河下游去,逃回自己的倭国,正好也还算是顺风。 一路顺流直下,他回去得很快的。 等到他的船只到了河面中心之后。 周瑜的水军也在这里等待着了。 一支艨艟,速度非常快,直接就朝着孙权的楼船冲杀而来。 孙权立刻派出去斗舰去拦截。 艨艟之上的人,此时眼角弯了起来,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凌统回来了!!” 一层层的波澜划开了。 眨眼之间,一下就从斗舰的面前错开了,旋即,直接就撞上了楼船。 撞到了楼船之上,也一下让楼船停滞了片刻。 凌统手里拿起一面盾牌,嘴里咬着钢刀,立刻就从船上跳了下去,拉住了楼船的船舷之上。 他身手非常矫健,眨眼之间就已经爬到了船舷之上。 凌统回到他最为擅长的位置之上,可以说是甚是舒服。 船上的弓弩,对着他们在不停的放箭。 箭矢打在他的盾牌之上,带着一股很强的冲击力,还真就差点儿将他给射了下去。 不过,随着他一个翻身,跳上了船之后,下一刻就冲入到了弓箭手之中,大开杀戒! 钢刀在挥砍起来,带起一片片的鲜血,满布船舷。 等到他擦拭掉了脸上的鲜血之后,嘴上露出的一个笑容。 眼睛看向了前方时。 “孙仲谋!” “好久不见啊!” 视野的尽头。 孙权在看着凌统,说道:“公绩,你这是在作何啊?” “在江东之时,吾对尔等凌家不薄吧!” “你就是这么对吾的?” 凌统甩了甩刀上的血,说道:“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已经各为其主!” “随我走吧!” “毕竟,我也不想亲手斩下你的人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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