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一路疾驰。 当消息送到了潘凤手里时。 潘凤看着手里的消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的脑子里确实有过这个想法。 现在正是夏季,汛期。 只要需要一场大水,就能够将整个天下都给完全洗刷干净了,多么简单,多么省事儿啊。 不过,风城之中现在还有着大量百姓。 真要是让这一场大水将整个风城都给淹没了,最后受伤的还是城内百姓。 那么多百姓,还有这么多年辛苦建起来的风城,都有可能会付之一炬。 这确实是一场看起来并不划算的买卖。 现在,想要干掉魏军,已经完全成为了…… 成为了理所应当的事儿。 没有节外生枝的那个必要了。 潘凤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得忍住了,稳住心中的其他想法,打好这一仗。 不能这最后一仗前出了什么错儿。 无数人都在这最后一步之前…… 功亏一篑。 前人已经有着无数这种功亏一篑的先例就摆在面前。 因此,就算在这必赢的一仗面前,他的心里多少也有点儿紧张。 他能够感觉到那跳动的心脏,一直都不停的跳动着,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在使劲儿敲击着他的胸膛。 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啊。 此时。 斥候来报道:“皇上!” “在我们的前方发现了魏军。” “嗯?”潘凤让法正立刻打开了面前的地图,他在地图之上看了一眼,问道:“这个时候从哪儿来的魏军?” 法正顺着地图往上面一指道:“很明显,这应该是从的并州过来的魏军。” “并州的魏军啊!” “那领军之人应该就是张儁乂了!” “说起来……” “那张郃也算得上是我的老朋友了啊!” “我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认识他了。” “那个时候他是军中的一个小将。” “而我……” 潘凤的眼中闪烁了一下,说道:“而我只不过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臭虫罢了。” “谁能知道我这只臭虫,能够走到现在的这个地步来呢?” “可叹呐。” 法正问道:“不知皇上在叹什么呢?” “如皇上这般,能够以一己之力立国,怎么也能够算得上是……” “绝无仅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哈哈哈。”潘凤的在笑了笑,伸手摸着法正的挠头,说道:“好了。” “下去的办事儿吧!”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事儿。”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可算不上。” “前面还有着无数的前辈,后面也定然是有着无数的……追随者。”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般的变幻无穷的。” “不要将自己给看得太重了,当然也不要将自己给看得太轻了,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的闪光点。” “看见光了就往前追。” “就算是追不到那光……” “死在了追光的路上,也是无怨无悔的。” 说着,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说道:“给朕穿甲。” “朕要去看看,那张儁乂可否还认得吾!” …… 徐庶在看穿了潘凤的计策之后,立刻是让人放弃掉并州,前去拦截潘凤。 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为曹操多争取一点儿时间。 同时,他也将自己的信送给到了曹操的手里。 要是曹操能够不被面前的利益所蒙蔽,能够及时回头的话。 他只要为曹操争取一点儿时间。 那么,曹操其实现在想要离开的话,还是能有机会的。 若是被面前的那些利益给蒙蔽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了,咬住勾儿之后就不愿在放开了。 那么,这个时候无论是救,还是不救,都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他算得上是…… 仁至义尽了。 作为了一个魏臣。 他没有任何对不起魏国地方,尽心竭力的在为魏国谋划着一切。 张郃此时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脸上还捆着的纱布。 他在大火之中,被烧掉了半张脸。 不过,他躲在了城内的一个地窖之中,逃脱了风国的追捕。 但是,那地窖之上被废墟给盖住了。 他在那地窖之中被困了数十天,差点儿就将小命儿给丢掉了。 直到有人在打扫废墟的时候,将压在了地窖之上那些废墟都给挪开了,这个时候他才逃了出来。 逃出来之后。 徐庶给他分析了目前的局势。 他也是立刻就带着并州的全部军队,立刻就奔着潘凤而来,想要拦截住潘凤。 就目前的情况来,他此时带着军队离开了并州,就等于是找死…… “咳咳。”张郃微微咳嗽,就算是找死,他也必须得出动。 不能就这么看着的曹操身死子啊了风城之下。 拼尽一切也必须得将曹操给救出来。 他此时带着军队,出现在潘凤的前方,拦截潘凤大军。 但在他身后的河内…… 河内也有着大量的风军。 风国在河内的大军,回头就能将他给包围其中。 他等于是自己走到了这绝路之上。 他穿过了太行山,在潘凤必行之路的朝歌前设兵。 张郃骑马在阵前走动着,眼睛看着前方潘凤大军出现,嘴里在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他让朱灵等人都退入到了城内,若他这一仗战死了…… 后面的朱灵也可以自己选择投降潘凤。 他不会逼着所有人跟着他一起死的。 他是一个武将…… 在这个时候除了战死以外,他是想不到任何的出路了。 等到风军出现之后。 一匹黑色的大马,在众人的拥护之下,走到了城前来。 张郃虽然看不清来人,但只要看见那黑色的战马,他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啊。 是潘凤。 “儁乂!”潘凤在阵前叫道:“可认得我?” 张郃道:“当然认得!” “无双!” “这么多年了。” “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成为了乱臣贼子啊!” “哈哈哈。”潘凤大笑着,说道:“哦。是吗?” “那觉得什么乱臣,什么是贼子?” “我保天下安宁何为乱臣?” “我驱逐鞑虏,何为贼子?” “倒是那曹操,你看看孟德都在干什么?” “他是想要毁掉这个……” “毁掉这个的太平天下。” “我与儁乂也这么多年的好友了。” “听我一句劝吧!” “放下武器……” “我能留你一命!” “看在你我是朋友的份儿上,朕才亲自出来说这句话。” “换一个人!” “朕早就已经驱使大军,踏平一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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