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跑得更快了。 一口气不知道冲出去了多远,已经脱离了队伍。 后面的护卫在急匆匆追赶上来。 等到夜月停下时,前蹄凌空而起。 潘凤拉住了马缰。 抬头看向了远方时,远处一轮红日正在缓缓升起。 沐浴在这阳光之中。 他身上的铠甲摩擦着,发出一阵阵的嘶嘶嘶声。 “好了。”潘凤拉着的夜月,说道:“回去吧!” 夜月正在缓缓调转着马头,往身后走了回去。 现在,夜月已经不用再上阵打仗了。 潘凤也不用上阵打仗了。 但在也总是让人感觉到好像少了一点儿什么。 潘凤此时正去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地方。 并州。 将正面战争都给完全放弃了。 潘凤直接就奔着并州而去。 曹操这个时候肯定是出现在正面战场之上,他则是反其道而行之,往并州去,先将那些鲜卑人和胡人给收收拾掉。 正面战场之上,是由徐晃领兵出战河内。 有徐晃守河内,魏延守陈留、颍川一带。 魏延和徐晃都受不住的话,还有虎牢关的郝昭。 在这种情况之下,依旧让魏军攻入了风城的话。 那么…… 这仗也确实是没得打了。 因此,他将正面战场之上给放弃掉。 直奔并州,想要先将那些鲜卑人给解决掉。 那些鲜卑人才是最为可恶的。 “朕得先弄死这些鲜卑人。” 潘凤接下来就要到西河郡了。 西河郡也有一处牧场,不过,比起太原和上郡来说,这里稍微就有那么一点儿不太起眼了。 但实际上这西河郡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刚好就在上郡和太原郡的中间。 他在这个地方,方便同时指挥两方作战。 等他到了西河郡府离石县时,这里已经有鲜卑人出没了。 潘凤身边带的都是一些年轻的二代小将。 张绣的儿子张泉,张燕的儿子张方。 两人都是从太学里出来的。 还有益州将领,吴班、冯习跟随。 潘凤将手下大将都给全部留在了正面战场之上。 他则是带着一些太学出来的学生,和之前名声不响的二线将领。 “足够了!”潘凤嘴里在低语着。 很快四面八方的消息就送了过来。 目前,牵招守在九原县,他所用的乃是防守策略。 他也确实比较擅长防守,鲜卑骑兵难以突破的他的防线。 他分别在太原和九原都放置了重兵。 一面还有小股部队,正想着往后面的雁门郡渗透。 阎行在上郡的策略则是完全相反。 因为,匈奴人根本就没有可以用来防守的城市。 匈奴人把原本上郡都城肤施县有的城墙都给拆了。 没有城墙的话,就能够方便他们进出。 匈奴人并不需要城墙。 当然最让鲜卑头疼的…… 那些匈奴人并不那么听话。 阎行是想要稳妥一点儿。 结果,去卑带着五万多匈奴骑兵,和拓跋鲜卑的骑兵展开了一场大战。 被拓跋诘汾的儿子拓跋匹孤,带上纥骨氏、普氏、拔拔氏、达奚氏、伊娄氏、丘敦氏、俟亥氏,连同拓跋部,一举击溃。 五万骑兵最后也就逃回来了几千人。 阎行只能带着这几千人,赶紧去找了呼厨泉,与呼厨泉一同又凑出了几万人来,暂时守住了周围的几个大牧场。m.biqubao.com 呼厨泉等匈奴人,在这上郡待了多年,靠着潘凤给他们的牧场,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好了。 他们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该怎么打仗。 阎行看着这些被磨掉了爪子匈奴人。 以前这些匈奴人是狼,靠着那锋利爪牙,曾经也压得大汉难以喘息。 可现在这些狼被驯服了,被磨平了爪牙之后…… 还不如狗呢。 至少,狗还能看家护院,这些匈奴人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 呼厨泉整个人已经胖了一大圈儿,浑身上下哪里还能看得出半点儿,曾经骑马纵横大漠的匈奴单于的样子来。 当然。 这些匈奴人里也并非是没有聪明人。 有个叫刘宣的匈奴王,还有几分聪明。 现在改名叫潘宣了。 这些匈奴人南归之后,都换成了汉姓,呼厨泉叫刘泉,去卑叫刘去卑,左贤王挛鞮豹改名叫了刘豹。 这是他们归顺潘凤以前的名字。 归顺潘凤之后。 大部分都已经改姓为潘了。 鲜卑人来势汹汹。 去卑经过上次一战之后,整个人都已经被吓坏了。 睁开眼睛面前就尸山血海,整个人都已经魔怔了。 他们现在只能指望着阎行。 阎行看了一眼众人,说道:“勿惧!” “皇上已有定策!” “先拖延时间。” “将手里的几个大牧场给保住。” 阎行拿着潘凤给他密令。 “敌聚我散,敌散我杀!” 他看着众人说道:“这些鲜卑人只要散开,我们就集中兵力出击。” “一旦聚拢,我们就退!” “而他们部落众多,他们只能出去劫掠,是不可能一直聚在一起的。”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等他们疲累之后,皇上的天兵立刻就至!” “现在,将人都给散出去,要将鲜卑人每一个部落的情况都给掌握清楚。” 阎行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先去办事儿吧!” “不要在下面的部落里传散恐慌!” “吾还在这那儿,尔等怕什么啊!” …… 潘凤叫道:“法孝直……” 法正急忙钻出了脑袋来,问道:“皇上,在这儿呢?怎么了?” 潘凤问道:“你冷吗?” “冷啊!”法正说:“我都冷得恨不得钻马屁股了。” 潘凤又问道:“那你说鲜卑人是人吗?” “额。”法正眨巴着眼睛,“难道他们不是人,是畜生?” 潘凤道:“我们冷,鲜卑人也冷,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够冷死那些鲜卑人呢?” 法正道:“让他们热不起来?” 想到这里时,他眼前一亮,道:“用水攻?” 潘凤问:“用水怎么攻?” “现在又不是夏季,都是枯水期。” 法阵道:“水往低处流。” “让他们去低洼之地。” 潘凤问:“可他们为何要去低洼地啊?” 法正道:“因为,暖和!” 潘凤问:“如何才能暖和?” 法正道:“生火!” “什么东西能够生火?” “木材……” “那我们将周围山上的木材都给伐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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