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殿。 今日大朝,乃是刘协亲自来主持的。 刘协看着下面的众臣子。 潘凤就坐在了他龙椅旁,就和当年的董卓一模一样。 只不过…… 董卓时期。 当时他身材非常瘦小,而那董卓身量庞大。 董卓虽然坐在了他之下,可他那瘦小的身体,却完全是笼罩在了董卓的阴影之中。 现在,他的身材比潘凤更加高大,可潘凤所带来的阴影,却遮蔽了这殿中的每一个人。 潘凤回头看着刘协,道:“皇上,开始吧!” 刘协站起身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内阁的名册,说道:“应丞相之改革,朝中将组建一阁,名曰内阁。” “内阁之下,所置天下各部,以更好处理天下之事儿。” “众卿可有异议否?” 以前…… 三公九卿,都有着开府的权利,他们有着自己的内阁。 而现在…… 潘凤这么做了,那就将三公九卿开府置阁的权利都给收了上去。 将三公九卿都给变成了潘凤一人的内阁。 看起来好像是潘凤将权利都给分享了出去。 实际上,则是他将权力都给完全收拢了。 中层官员倒是没觉得什么,可高层官员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着那么一点儿膈应。 心中有所不快,却又只能忍着。 现在,全部的权利就集于潘凤一身。 将开府权利都给剥夺之上,他们还能算得上是官儿了吗? …… “说句好听的……” “所谓的官儿,全部都变成了潘凤家奴了。” 曹操在收到了潘凤朝政改革之后,他也非常准确的,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潘凤的这个行为。 “好个潘凤。” “将整个朝廷都变成他一家的了,将文武百官都给变成了他的家奴。” 他嘴里在骂着潘凤,可心里又很是欣赏。 因为…… 曹操也想要这么做。 谁不想这么做啊。 “咳咳。”曹操在微微咳嗽了起来,说道:“朝中的文武百官,就没有任何一人站出来驳斥?” “就完全是由着潘凤这般胡来?” 下面的人都摇了摇头。 陈群道:“谁敢出来驳斥潘凤啊?” “除非是他们的脑袋不想要了。” 曹操在揉了揉鼻子,说道:“吾就知道有一人站出来驳斥潘凤了,可惜啊,他不是官儿……”m.biqubao.com 钟繇已经知道曹操说的是谁了。 “祢衡虽狂妄,可他狂得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可潘凤却一直容他就在风城之中。” “这也是潘凤御人的一种手段啊。” “……” …… 祢衡的酒肆之中,多了一些蒙头盖脸的人。 他在喝了一口酒之后,立刻就开始了今日份的骂潘凤。 潘凤最近的朝政改革,确实是激起了不少的人讨论。 祢衡也看出了问题来,他拍案道:“潘凤小儿……着实无情无义,卑鄙无耻,下流极致,天下罕见啊!他这一手内阁改政……这就是将朝廷变成了他一个人开的妓院了。” “到时候他想要临幸谁,他就临幸谁。” “朝中的那些官,还是官吗?” “那不就全成了妓女吗?” “就在潘凤的面前卖身子呢。” “妓女都不如……隔壁青楼里,客人少给了一个钱,妓女抽起棍子就打,可叹偌大的一个朝廷。” “居然找不出这样一个抽棍敢打客的妓女。” “实在是……” “可悲可叹。” “官不如妓也!!” “……” 祢衡在大口的喝酒。 眼睛看了一眼下面坐着的众人。 这些人里面肯定是有不少人都是当官儿的,他们就想要让祢衡来作为嘴替,好好的骂骂潘凤…… 不过,这次祢衡是骂了潘凤,但也将满朝当官儿的人,都给一起骂了。 赵云就在下面的人群里。 韩龙现在去北方了,潘凤身边需要一个人,那就只有让赵云来顶上了。 赵云现在已经禁军统领,官居五品。 他在风国之的存在感似乎并不高,但他一直都在稳步升官儿。 接下来,升到了四品的话,甚至都能外出去当郡守了。 他这次就是受潘凤的委托,前来这酒肆里看看,看看都有哪位大人,来听祢衡骂人了。 当然。 潘凤也并不会去处理这些人,只不过是在心中暗暗的记下那么一笔,让他心里有个数儿。 赵云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儿人群,不少人都是裹着脸来的。 这大热天的,将自己给裹得如同是一个粽子一样。 看得赵云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儿来了,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呢? 还不如……直接坦荡一点儿得好。 现在这般。 难不曾就以为是能够逃得了潘凤的耳目了。 “哎。”赵云也叹息了一声,朝中大事儿当然轮不到他去管的。 不过,他能够感觉到的是,在潘凤的治下,至少风国现在的已经恢复得很不错。 虽不能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但比之以前乱世之时,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 他是从乱世之中走出来的,也看完了整个乱世。 都说人命如草芥,可在那乱世之中,人命就是完全不如草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将他认识的官员都给记了上去,至于那些不认识,他也就只有算了。 遇到什么关系比较好的,他也能够手下留情。 他手里拿起了一杯茶酒,微微抿了一口,他本也不太喜喝酒。 毕竟…… 整个风国的人都知道,潘凤就不喜欢喝酒。 因此,很多人也就养成了不太爱喝酒的这个习惯、 这或许就是上行下效。 上面的这梁正了之后,下面才不会歪。 只不过,祢衡的这酒肆之中,只有酒。 不喝酒的就请滚出去。 不要进来。 祢衡就是这么任性。 一开始大家也觉得……这祢衡实在是太狂了。 人狂自有天收。 可是祢衡就这么一直狂了过来,就算是以前在街上乞讨时,也没有见他身体里的那根狂筋被抽出去。 这一下…… 祢衡就不再是狂了。 这就是真正的狂士。 除了祢衡以外,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 潘凤此时也在不远处看着一切。 他现在属于是一天找不到什么事儿干来,就特地的出来看看,自己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赵云进去之后,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能够看见赵云。 低头时,他看见了一些阔别已久熟悉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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