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渊也并不是士族出身。 因此…… 他在风国的日子过得也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好。 目前,他是本地县令,下六品。 县令原本是七品的。 但是,他作为都城的县令,破格提升一级了,成为了一个六品官儿。 六品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大坎儿。 他轻而易举的就翻了过去。 九品是一个坎儿,入品很难,只要进入九品之后,就算是一个官儿了。 七品到六品是一个大坎儿,从此就属于是中阶官员。 若是能够到四品,这是进入到了高阶官员了。 但…… 官难做,俸禄却很少。 再这么下去的话。 官员会忍不住的,他们会将手里的权力给变成金钱。 在灵帝时期,卖官鬻爵的事情可没少发生。 再这么下去的话。 恐怕会走上前朝的老路。 国渊也趁着这个机会,将他心里的苦都给说了出去,说道:“丞相,当官之前,我们是想不到做一个官有多难。” “可做了官之后,才感觉到做一个官真难,做一个好官更难。” “衣食住行……” “各处都有巨大的压力。” “想要在这逆潮之中,不被逆潮给卷走的话,实在是太难了。” 潘凤看着国渊说道:“是啊!很难……” “做官很难。” “那你觉得做人很简单吗?” “做人也很难!” “那还做不做人呢?” “你要不想做官的话,无数人就在下面等着想做呢。” 国渊的喉咙微微蠕动着,他一下低头看着地上,眼睛里在快速波动着,额头之上也开始冒汗了。 诸葛亮作为潘凤的丞相府漕掾,他一直都在潘凤身后的侧耳倾听着。 他也知道上次庞统找他借钱干什么去了。 他以为庞统去赌了,可他没想到…… 庞统的视野可比他要宽广得多。 不是去赌,而是去开赌坊了。 听着刚才的潘凤的话。 诸葛亮也明白了。 为什么潘凤一直在办学堂…… 办学堂这事儿看起来就是吃力不讨好,完完全全的赔本买卖,无数的真金白银,直接就让里面砸。 砸进去了之后,似乎都冒不出一个泡儿来。 而且,这一砸就得是十几年,二十年,一直做下去的话,几乎是看不见任何尽头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 并不每个人都有这个魄力能一直砸钱办学堂的。 潘凤则是顶住了压力,一直在办学堂。 现在,诸葛亮就知道这钱砸进去有什么作用了。 以前,是找不到人来当官儿。 因为,认字的就没几个人,能读上书的,那都是世家培养出来家族弟子。 知识是被世家垄断的。 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很多人就算是有钱人,也都买不到知识。 这才造成了,这官儿是找不到人来做。 就算是找人做官儿,也只能从那么一个很小的范围之中去挑选。 选来选去,都他娘的是熟人。 不过…… 在潘凤办了学堂之后,让人人都能读书识字,人人都能明事理,打破世家大族的垄断。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儿,就是官员能够随意挑选了。 从此以后。 官员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潘凤是想要将官员给变成一种消耗品,你不做,下面有的是人想做。 从此以后。 潘凤也能够随意的更换官员了,根本就不需要受世家的胁迫。 以前那种挑来挑去,最后全都是熟人的尴尬场景,从此就不会再存在了。 诸葛亮一直不动声色,他知道潘凤是有私心的,但做的也确实就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儿。 因此,这种事情诸葛亮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去点破。 潘凤让国渊坐了起来,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这事儿我亲自来处置。” 潘凤说着挥手让国渊退下了。 至于赌坊这事儿。 在风城能有这么赚钱的东西,怎么能没有他的份儿。 这种赚钱的活儿。 潘凤一定要将其给收入囊中。 他在看了一眼诸葛亮,问道:“孔明,你觉得这事儿该如何处置呢?” 诸葛亮说:“这个……” “作为臣子,吾不好说吧!” 潘凤不由的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你只管说好了。” 诸葛亮摸着嘴角可是这,说道:“这么赚钱的活儿……” “担任得被丞相给收回囊中。” “否则。” “丞相办学堂,哪儿来的钱啊。” “丞相也不过就是将那些脏钱给收拢起来,将肮脏的脏钱给变成了回馈百姓,帮助百姓。” “将好,给变成了坏。” “丞相才当是……” “风国大好人呐。” 潘凤看着诸葛亮时,他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说道:“孔明啊!” “你有丞相之姿啊!” 诸葛亮也当即的说道:“下官不敢……” 潘凤说道:“你有什么不敢的。” “做官的……就应该是敢想敢干。” “只要你胆子够大,十年之内……” “你也能坐上丞相之位。” “好了。”潘凤说道:“你去将士元给叫来。” “他娘的!” “这王八蛋身为朝廷大员,居然在外面开赌坊。” “这事儿说出去了,让百姓的如何看吾风国?” “他败坏的是他一个好人的名声吗?” “败坏的乃是整个风国的名声。” “还有这法孝直,他也参与其中?” “一并抓来!” “这是王八蛋,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再让他们胆子大一点儿的话,他们还不得翻天咯?” 诸葛亮点头,道:“好,丞相,那我先去办事儿了。” 潘凤挥手道:“去吧!” 等到诸葛亮走了之后。 又朝着门外叫道:“晏明,你去把韩龙给吾叫来。” 晏明在门外伸出脑袋看了一眼。 他作为潘凤身边最近的人,韩龙和区星他都认识的。 韩龙在接手了区星的位置之后,做事儿也是勤勤恳恳的。 但实际上区星对他更好。 因为,区星每次来都会给他带点儿东西。 韩龙一方面是没有区星那么懂事儿,另外一方面,也没有区星那么有钱。 他去叫韩龙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放出了去通知一下区星。biqubao.com 区星虽然身为地下皇帝,不过,这次也踢到了铁板上,让区星的心里提前有个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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