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这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并不在乎谁是太子。 只要不来惹他就好了。 就算是潘凤来惹得他,他照样是要反击的。 而潘心也是什么都不怕,直接就将手给伸到了荀攸的身边,甚至是想要将荀攸的主簿和长史都给换掉。 这就逼得荀攸不得不还手了啊! 只要荀攸动动手指,就能够让整个风城瘫痪掉。 而华歆又和荀攸是一条心的。 只不过。 华歆当了一辈子的官儿,从灵帝时期就开始当官儿了,能够一路活到现在。 他岂能没一点儿本事儿,一只都滑不留手的老狐狸,任何人都别想要抓住他的任何把柄。 因此,他好像是站在了荀攸这边,但他又没完全站在荀攸这边。 他就完完全全是一个墙头草…… 谁赢了。 那么,他就站在谁那边。 他只会帮助的强者。 毕竟……君子不立危墙啊! 华歆对于这事儿可以说是非常的熟稔于心了。 潘心的眼睛等着荀攸的,他一拍手,周围一下出现了众多的军士,那些军士手执利器,周围还有不少的弓弩,已经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了。 “你疯了吗?”荀攸看着潘心,说道:“世子!” “你现在收手的话,还有机会的。” “再错下去的话,可就完全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潘心说:“吾现在也没有机会了!” 他知道……潘凤就快要回来了。 他必须得抢在潘凤回来之前完成一切。 荀攸说道:“汝现在是将……丞相给视作了敌人。” “因此,你才会如此的癫狂。” “但世子你有没有想过,丞相不是你的敌人,你是爹啊!!” “醒醒吧!” 潘心胸膛的起伏程度一下变得很大,他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仿佛每一下的呼吸,都要用尽浑身上下的全力了。 “杀!!”潘心发出一声嘶吼。 “顺我者活!” 随着他的眼睛在横扫了一圈儿。 不少人都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一样,缓缓站在了潘心的身后的。 这个时候…… 他们也没得选择了啊! 只能选择潘心。 当然,这也是潘心最擅长的事儿。 用恐惧来控制他想要掌控的一切。 荀攸只是在冷冷的看了一眼潘心,他是倒是一点儿都没慌张。 在荀攸的身后,还是有那么一些不愿站在潘心身边的人。 “很好,很好。”潘心说道:“之前吾还不知道……该如何分别的逆臣和忠臣呢。” “现在,谁是忠臣谁是逆臣,简直就是显而易见了啊。” 华歆则是站在了所有的人中间。 潘心此时缓缓举起了手来,说道:“放箭!!” 他是真起杀心了,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就连一直在潘心身后支持潘心的王凌,此时也是满头大汗啊。 这要是等到潘凤回来。 无论潘凤觉得潘心到底适不适合做太子,都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父子相残,彻底的撕破脸皮了啊。 王凌伸手抹掉的脸上的汗水…… 不过,在潘心的话音落后,箭矢并未落下。 潘心回头看着申仪,说道:“吾让你放箭啊!” 申仪也回头去看着那些禁军,“放箭,放箭……” “让你们放箭啊!” “世子的话你们都不听了,难道你们想要造反了?” “听了你们的话,才是真正的要造反了。”此时,一个声音传来的。 寻着声音看去时。 韩龙缓缓出现。 在韩龙的身后的,还有郝昭。 “一个时辰之前。” “郝将军已经接管禁军了。” 潘心看着郝昭,低吼道:“郝昭,你个逆贼,还以为你已经畏罪潜逃了。” “没想到……” “你居然是想要造反啊!” “你还真敢。” “不过,风城四营已经进城,立刻就能挥兵而来。” “就算是汝掌控了几个禁军,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用。” “吾要杀了尔等,就如碾死一只蝼蚁。” “左校,调兵,调兵。” “速速调兵,诛杀逆贼。” “左校,左校……” 潘心在叫了两声之后,并没有得到左校的答复。 他回头看着左校时,左校人已经不见了。 他记得刚才左校还在身边,怎么忽然一下人就不见了。 “你若是能够调动一兵一卒……” “吾还真就让做太子了。” 又是一个声音响彻起来。 等到声音落地。 才看见那个身影,缓缓走进了大堂之中。 “可是,现在汝连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 “汝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可惜,可惜啊。” “逆子,还不跪下!!” 潘心看着面前的人,他浑身上下好像瞬间无力,身体被直接抽空。 身体往后退了两步时,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爹,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潘凤道:“吾早就已经回来了。” “不过,吾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个本事儿。” “你要是能够调动得了一兵一卒,吾还真想让你做太子好了。” “结果,你连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 “废物,废物!” 潘心低头无语,嘴里念叨着,“错错错,成王败寇。” 潘凤缓缓走到了潘心的面前,一把拽起了潘心的头发,拖着潘心就往外走。 外面此时正在下着大雨。 潘凤一脚将潘心给揣进了大雨滂沱之中,手里从潘心头上抓下来一把头发,头发之上还黏着头皮。 潘心头上已经变得血糊糊的,雨滴打在血糊糊的头上,他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吾给过你很多机会!” “就算是你要夺权,也有很多方式。” “你可以怀柔,拉拢,悄无声息之间,就将风国的重要位置,都给安排上你的人。”biqubao.com “你可以一点一点儿的,将政权,都给握在手里。” “你可以讨好每一个人。” “这风城里的官员,都是的你叔伯,他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岂能故意害你?” “风城的百姓,所需要的也只不过就是一个爱民如子,一个仁义、慈爱的太子,你对他们好,难道他们还会不认可你?” “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搞得整个风城不得安宁,杀人如数,百姓见你就怕,官员视你如瘟神,神憎鬼厌,上下左右你都讨不得一个好。” “若你真有雷霆手段……那也就罢了,吾还能高看你一眼。” “可汝却连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 “可悲,可悲,可悲诶。” “你说你还干点儿什么?” “汝不过就是一个废物。” 潘心在泥浆里挣扎着,裹了一层泥后,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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