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此时喉咙里蠕动着。 “人在城在!” “这么多年了。” “这城内的人也已经安稳这么多年了,现在也应当为许昌做出一份贡献了。” “男女老少,全部到城下。” “男人在城上守城,女人、小孩在城下的搬运物资。” …… 曹操全民皆战的消息一发出去之后,且不说全城的百姓是否认可这个决定。 就城内的那些贵族来说……他们觉得曹操一定是疯了。 贵族老爷们可不会陪着曹操一起在这个该死的城里一起殉葬的。 荀彧在得道了这个命令之后,也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非常的不理智的命令。 “这个时候孟德多半是在和潘凤的置气呢。” “他想要守城。” “潘凤想要破城……” “这两人就是较上劲儿。” 下面的人问道:“荀大人,现在我们还能守得住的吗?” 荀彧摇了摇头,说道:“守不住!” “许昌之前本来就没有做任何防守准备。” “再说了这许昌的城墙本就不算高大。” “就算是事先做了防守准备,也不一定能够守得下来,潘凤既然来选择攻城,他肯定是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 “现在,最好、最理智的办法,就应该是即刻脱战而逃。” 众人也是立刻就慌张了起来,说道:“那……那荀大人你快去劝劝主公啊!” “可不能让主公做错事儿。” 荀彧的眼睛微微动了动,说道:“现在,谁能劝得动啊!” 荀彧在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带着人曹操所在的城墙而去。 目前,曹操已经登上了城墙,紧锣密鼓的布置着防守。 城外的那些步军,能不能挡得住一个时辰都不好说。 曹操期望他们能够挡得住两个时辰,完全就是在痴人说梦。 “孟德,孟德!!”荀彧在城下大叫,道:“你在在哪儿啊!” 曹操的听见有人叫他,他朝着城下看去,“文若,你上来干甚?” 荀彧道:“撤!” “你还在等什么?” “你的心里比谁都明白,守不住的,根本就守不住的……” “现在还不撤,难道真要等到潘凤杀上来?” “活捉了你?” “到时你又来悔恨?” “趁着现在能走,你还不走,你在等什么呢?” “等援军?” “没有援军的!!!” 曹操按住了手里的大剑,站在城头之上,说道:“没有援军,那又如何?” “难道……” “没有援军吾就守不住?” “就算是没有援军,吾也能守得住!” “潘凤既然敢来,吾就能叫他有来无回。” 曹操的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更加高大,就像是铁塔一般的身影,安然也点了点头,说:“许褚也这么觉得!”biqubao.com “潘凤来了,俺就一刀劈死他!” 曹操的身材矮小,许褚就像是一棵大树一样盖住了他的身体,远远看去时,就好像是爹护崽。 …… 晏明一直在紧跟着潘凤,在后面不停的叫道:“丞相,慢点,慢点儿啊。” 前面不远处就是魏军步兵拉起来的阵型。 看得出来,魏军来得也比较着急,阵型散乱不堪。 潘凤这个时候就应该停住脚步,然后,让后面的人冲锋了。 但此时的潘凤已经停不住了,挥起了手里长剑,发出了一声怒吼道:“杀!!!” 潘凤也感觉到,这应该是他这一生的最后一次冲锋了。 因此,他此刻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冲杀了上去。 晏明也没有办法,只能埋头跟着的冲上去,他这个时候必须得护住潘凤啊。 轰。 一声闷响。 潘凤一头撞了上去,此刻他也闭上了眼睛,手里的长剑完全是就是靠着本能挥舞出去,身体贴在马背之上。 他依靠着多年以来的一种本能作战,贴在马背之上时,他能够听见夜月那厚重的喘息之声。 夜月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这是它马生的最后一次冲锋。 因此,它也已经用尽了全力。 夜月在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冲入军阵,在军阵之上撞出了一个缺口。 战马在不停的起伏着,撞开面前障碍,往前狂奔,用尽一切力气的狂奔着…… 潘凤都已经亲自冲锋了,他身后的那些将士,自然也当不计一切的代价疯狂冲撞上去。 潘凤能够听见身后响彻起来的一阵阵轰鸣之声。 还有骨头碎裂的脆响,肉体碰撞时沉闷的重击,战马低吼嘶鸣,人在哭泣,惨叫,歇斯底里的哀嚎。 直到潘凤忽然一下子马失前蹄,滚落在地,耳朵里只剩下了一阵阵嗡鸣声。 他猛然一下爬起来,脑子里面一下撞得有点儿发懵了。 使劲儿的在晃动了一下脑子之后,好像看见一人手里拿着长枪,朝着他刺了过来。 嗤啦。 潘凤一剑挥砍出去,鲜血喷洒在了地上时,摸着滚烫的鲜血,他也已经完全分不清楚。 这到底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了。 下一刻。 一群人围杀过来。 潘凤按住了长剑,正要还手的时候,一匹快马撞了上来,将面前的人给撞飞之后,回头叫道:“丞相,上马!” 潘凤道:“不上。” 他低头使劲儿的拽着夜月,低吼道:“起来,起来啊!” “你他娘的在任何时候倒下都可以,只要不在这个时候倒下。” 夜月在地上使劲儿的挣扎着,看得出来它也已经用尽全力了。 但…… 此刻,它实在是挣扎不起来了。 潘凤的眼角在微微跳动,捏紧了手里的长剑,“你要是起不来的话,吾就只有亲自送你一程了!” “你跟我这么多年了。” “就算是死,也必须得死在我的手里。” 潘凤举起了手里长剑,想要直接将马头给斩下来时。 夜月猛然一下昂首站了起来,不过,腿脚依旧是一瘸一拐的。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站起来已经实属不易了。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夜月起不来的话,那么就只能亲自将其给结果掉。 只要还能站起来,那么就还有得救。 潘凤摸着夜月,对晏明道:“先把夜月带出去!” 他看着周围,随着骑兵的一轮冲锋。 魏军直接就在瞬间溃了。 “不堪一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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