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庞统披上了一层厚实的衣服。 他现在已经荆州从事,算得上荆州的实际二把手。 北方的大仗,他并没有参与。 这是他稍微有点儿遗憾的地方。 要是他也跟着一起参与北方战事儿的话。 他就能够一路升官儿了。 但他已经升得太快了。 潘凤这次北方的战事儿没有带上他一起,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数的。 就是不想让他升得太快了。 他要是在往上升官儿的话,不是一方封疆大吏,就是九卿了。 他进入潘凤帐下不到两年的时间。 就算是潘凤乐意,其他的那些官员看来恐怕是不乐意了。 不过…… 他闲置下来之后,也着实找不到事儿干,他整日就在河岸之上垂钓。 有时候就去柴桑看一眼。 他现在还挺希望在这个时候,曹丕忽然从东吴出一支军队来。 这个时候他一下就能够找到事儿干了。 只不过…… 他在后面的期待了许久,也并没有等到东吴出兵。 整日除了钓鱼还是钓鱼。 他正在整日无趣之时,忽然收到了一封密信。 庞统打开了密信看了一眼,眼睛里微微眯了起来,嘴里呢喃着,“这样好吗?” 他在微微思考了之后,鱼竿忽然一下被拽走了。 慌忙一下拉住了鱼竿。 他将那鱼竿给一下拽起了之后,吊起来了一条大鱼。 鱼尾在不停的摆动着。 在几番摆动之后。 很快就失去了活力。 庞统就看着那鱼死在了他的面前。 …… 战马在地上使劲儿的抽搐着,身体一直都在颤抖着,喉咙之中发出嘶哑,无力的声音。 但是,能够看得出来。 它已经用尽全力了。 活下去…… 它真的想要活下去。 挣扎着,不停的挣扎着。 尽管已经只有最后一口气了,奄奄一息了,到那时依旧用尽了浑身上下全部一切的力量,想要活下去。 甘宁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来,一刀斩断了战马的脖子。 他不想看着那战马如此痛苦,作为一个骑兵来说,那战马仿佛是第二生命。 可是,第二生命却总是那么容易消失。 鲜血此时喷涌出来。 仿佛是洗澡一般,浇灌了他的全身。 他身体在微微僵硬,片刻之后,他回头看着身后,说道:“继续!” 苏飞为他牵来了另外的一匹战马。 这一仗已经打了三个时辰了。 他麾下的骑兵已经损失过半。 霸王军自从成立以来,似乎从来没有损失得如此惨过。 但是,甘宁也一下完全抛弃掉了身体之中浮躁。 他从来没有如此冷静过,地面之上都是粘稠的尸体。 甘宁翻身上马之后,用脚挑起一柄长枪,长枪在地面之上拖动着。 在一个瞬间就直接冲进了人群里,长枪一枪刺穿了敌人的脖子,接着,长枪一下使劲儿转动起来。 脖子上一下就钻出一个大洞。 同时,也方便长枪在瞬间拔了出来。 带出来一片鲜血。 鲜血还没落地时。 长枪已经瞬间灌入到了下一个人的身体之中。 旋即,直接放弃掉了手里的长枪,然后从身后抽出了另外的一柄长枪。 他战马左右分别夹着了五柄长枪。 甘宁自己带着人马就像是一柄长枪一般,直接刺入到敌军的身体里。 他自己就是最为锋利的枪头。 他找回了以前那感觉,以前他也是这么冲锋的,只要他这个枪头足够锋利。 那么…… 他就能够的穿透一切。 那么…… 他就能够打败一切的强敌。 “杀啊!!!” 甘宁嘶吼着。 喉咙里仿佛都喷出了鲜血来。 手里的长枪在断了好几根,他拿长枪的右手也在颤抖着,他只能用左手按住他的右手。 他也清楚。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不如当年那么锋利了。 “但……” “我不会输!” 长枪继续往前纵横!! …… 曹纯一直在后方指挥,稳坐钓鱼台。 虽然,在他几番变阵之下,看起来在战阵之上,甘宁是吃亏的。 但是,这几个时辰打下来,他实际上没有赚到什么便宜…… 只不过。 曹纯并不在乎这点儿损失,就算是用两个人,三个人去换一个霸王军,他都觉得是值得的。 他此时看着甘宁杀入了进来。 他知道…… 他算到了一切,但是没有算到一点。 那就是甘宁从来不讲道理! 而且,这支霸王军,还是当年他和甘宁一起组建起来的。 当霸王军损失过半之后,他的心里都感觉到心疼。 这支霸王军组建起来是真不容易。 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出来的。 “这一仗打完……这支霸王军也要打光了。”曹纯的手里是一万多虎豹骑。 这一万多虎豹骑,就是整个魏国最精锐的骑兵。 他也快要打完了。 打完之后,魏国就没有骑兵了。 但曹纯并不在乎。 魏国主要是以步兵为主,步兵的巅峰就在魏国。 骑兵只能作为一个添头。 “打光就打光吧!”曹纯此时也完全豁出去了。 看着甘宁杀进来了。 他的脸上也露出无奈的笑,“他还这么不讲道理。” “但这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有……” “拼到底了。” 曹纯抽出了长枪来,他将要与甘宁展开这最后一战了。 …… 轰!! 甘宁胯下的战马,瘫倒在了地上。 他奋力的继续抓起长枪,但是,现在满手的血,抓起长枪的时候手里都滑得不行,抓都抓不住了。 但他依旧一下撞了出去,用身体撞翻了一匹战马,一把将骑兵给抓了下来,手掌在骑兵头发上使劲儿的擦了擦。 将鲜血都给擦干净。 他翻身上马,继续朝着前面冲杀而去。 “曹纯!!” “出来与我一战。” 曹纯此时就静静的站在了不远处,看着甘宁,说道:“喂!兴霸……” “吾就在这里。” “有本事儿,你就自己过来啊!” …… 太史慈弯弓搭箭,对准了魏军的旗帜,指尖微微松开,一箭射断旗帜。 他带着军队已经冲到了曹洪的阵前。 他自己也在亲手手刃了一个魏军之后。 摸着那滚烫的血,他笑了起来…… 回头看着身后。 齐军近乎死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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