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心倒是也并不生气的说道:“那不就对了吗?” “单于是想要跟我这个土匪合作,还是想要跟什么世子合作啊?” 他的眼睛看着楼板。似乎一眼就看出了楼板这个人在装样子。 好像是一个粗鲁的莽夫要装成一副儒雅的样子。 一个杀人的悍匪,想要装成仁慈的官员。 这种人他在五原、云中一带可见得太多了。 都是一群群畜生披上了人皮就想要做人。 面前的这位单于自然也是一样。 “畜生就该与畜生同谋,土匪就当与土匪做交易。”潘心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说道:“难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看单于可也不像是一个什么好人啊。” “哈哈哈。”楼班一席就放声大笑了起来,说道:“不错,不错!” “不愧是世子啊!一语道破了天机。” “当是如此,当是如此!” 潘心抬手让楼班坐下,说道:“单于,吃肉!” “上好的狗肉。” “这狗肉在北方也是难得吃到。” “主要是北方人,不太爱杀狗。” “但是这狗肉在冬天又是滋补。” 楼班说:“因为,这狗是我们最忠实的朋友,在冬日缺少食物时,它们能够帮助我们打猎,能够为我们提供更多的食物。” “不不不。”潘心在连连摇头说道:“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事实就是……” “你们这些胡人穷讲究!” “不信可以去看看南匈奴,现在南匈奴有钱了啊。” “谁他娘的还讲究那么多了啊?” “这些穷讲究已经被他们给全部扔掉了。” “你且尝尝看这味道如何?” 说着,潘心直接就上手从锅里抓起来一个腿儿,直接就往嘴里塞,吃得是满嘴油。 一旁看着郭淮嘴角微微动了动,心里在腹疑着,“就这吃相,之前还说我呢。” “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啊!” 楼班也不讲究了,直接上手就去抓了起来,抓起来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往嘴里塞。 一口咬下去,仿佛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爽!!”楼班叫了起来。 “不错,不错……” “还得是世子啊。”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都有什么佐料啊?” 潘心此时才一下笑了起来,说道:“狗肉可以让你吃,但是这里面的佐料,我可不能告诉你!”biqubao.com “这乃是我们风国发家致富的秘诀啊。” 说着,潘心就从锅里面抓出来了一块滚烫的狗肉,将狗肉递给了一旁的郭淮,说道:“快吃吧!” “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呢。” “等以后我做了风王。” “你就是我的大将军,可不能让你饿着了,万一以后长得瘦巴巴的。” “你说你怎么做大将军。” 郭淮咧嘴笑了起来,说:“还是世子对我好!” 潘心在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谁给了你一块肉吃,谁就对你好的。” 郭淮说:“我就知道世子对我好。” “以后世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潘心看着郭淮说道:“不知道是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聪明呢?” “说你蠢吧,你又知道谁能够给你吃的,你只需跟着那给你吃的人就行。” “说你聪明吧,你又是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 “等我回风城了,我就带你一起回去。” “到时候我送你去太学里读书。” “我再给你介绍一个最好的武学老师,赵子龙……” 潘心和楼班吃完了狗肉之后。 楼班拍了拍肚皮,说道:“吃饱了,世子我们也该谈谈正事儿了吧!” 潘心微微点头,道:“好。” “我正好还有点儿宝贝想要给你呢。” 楼班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问道:“什么宝贝啊?” 潘心说:“还能是什么宝贝,娘们儿啊!” “我刚刚灭了一个羌胡部落。” “刚开始还没注意,你别说还真有点儿意外收获,得到好几百个年轻的妙龄女子。” “这些娘们儿有些水灵灵的就如南方女子一般。” “也有暴火如烈酒一般的烈女子。” “就看你喜欢什么了。” 楼班在微微笑了笑,说道:“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些婉转清纯的南方女子。” 潘心指着楼班道:“你还选上了?” “这有什么可选的?” “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小孩才做选择!” “大人……全都要。” “等会儿我让人将那些娘们儿送到你营中。” 楼班此时看着潘心,就好像是在看着他的亲兄弟一般。 “好兄弟!!以后兄弟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潘心伸手搭住了楼班的肩头,说道:“什么赴汤蹈火的,我们是兄弟啊!” “兄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义气当头。” “谁要是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不义之事儿,当杀也!” 楼班道:“是极了,是极了。” 在北境这个地方,女人就是硬通货。 比钱还要好使。 因为,这胡人部落,最重要的就是人口。 而女人可以用来生孩子。 一旦失去了人口,部落也就灭亡了,有女人在就能够不断的生产人口,维持部落不亡。 特别是在匈奴、鲜卑部落里。 儿子继承父亲留下的女人,也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少了很多,因为他们都在学汉人,搞什么纲常礼仪了。 当下属立功了之后。 最好的奖赏,也是直接赏赐女人。 胡人……一人就可以是一个部落。 十个人也能是一个部落。 无数个小部落组成一个大部落。 大部落与大部落之间可以联合,也同时属于是一种敌对关系。 潘心抬手就给了楼班三百个女人,这就完全能够组成一个大部落了。 可以说出手是非常阔绰了。 “咳咳。”潘心在微微咳嗽了一下,说道:“女人都不过是一些附庸之物罢了。” “男人当建功立业也。” “等这件事儿完成之后,我们将代郡的匈奴部落都给灭了,女人和柳城都归你了。” “定襄郡我倒是不能给你,我们风国的刺史在定襄郡。” 楼班道:“世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楼班也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人。” “我们兄弟之间,商量着来什么都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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