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在侧耳听着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 “丞相……” 是蒯越率先的冲入了进来,跪在了潘凤面前,痛哭流涕的说道:“我……” “我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丞相了啊!” 在蒯越的身后跟着蔡瑁,蔡瑁依旧是一副非常稳重的样子。 这两人在潘凤的面前,好像就是一人非常稳重,而另外一人的非常忠诚。 这两人都各自在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 潘凤也得演好自己的角色,这世间的一切…… 无非就是一场演戏啊。 潘凤伸手将蒯越给扶了起来,说道:“异度!苦了你了啊!” “快快快。” 他转身叫道:“将我那些……” “珍藏的东西全部拿上来。” 然后,又看了一眼蔡瑁道:“德珪,你也坐。” 最后,在两人身后张望了一些,问道:“黄将军呢?” “黄将军怎么没回来啊?” 蒯越的眼泪才止住,又决堤了,一下子大哭起来,说道:“黄将军,他……他已经杀身成仁了。” “被吴军斩断手脚,剥皮抽筋,人头还挂在了桅杆之上耀武扬威。” 啪!! 潘凤一听,顿时大怒,一掌就将身后的桌子都给拍翻了。 “好个东吴,好个东吴!!” “吾必灭之!” “他挂的是黄祖的人头吗?” “他们所挂的乃是吾之人头啊!” 潘凤胸膛在不停的起伏着,看起来是非常气愤,转头看向了身后问道:“黄将军可有子嗣啊?” 蒯越道:“黄将军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 潘凤舔舐了一下嘴唇,“啊,黄将军的儿女也还真多啊。” “长子叫什么?” 蒯越道:“长子名叫黄射。” 潘凤道:“都是忠义之士啊!” “当封,当封!” “黄将军杀身成仁,我们不能让英雄既流血又流泪。” “封黄射为驸马都尉,食邑千户,任以……江夏太守!” “黄将军的这一脉不能断了啊!” “黄祖忠肝义胆,父死子继!” “这江夏以后就当是姓黄的。” “去将黄射带来,贴身跟随吾之左右。” “黄祖虽死,可吾将待其女子为吾之子女也。” “他女儿多大了啊?”潘凤又问道。 蒯越说:“最小的也都已嫁做人妇了。” “哦。”潘凤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啊!” “吾儿尚未娶亲,吾还想要让吾儿娶之呢。” “……”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的瞥了一眼潘凤,觉得潘凤似乎做的有那么一点儿……太过了啊。 就算是黄祖战死了。 但这黄祖是因为兵败而战死的,打了败仗不仅没有任何追责,反而是大加封赏。 这就有那么一点儿说不过去了啊。 所有人心里都知道,潘凤这是在收买荆州的人心。 但是这做的也实在是太明显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潘凤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他就是摆明来收买人心的,只要能够来他麾下当狗。 好处自然就是少不了的。 不过,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之后。 以后恐怕就算是想要做狗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潘凤看着被打翻的桌子,火鼎里面的东西都洒落得满地。 他摆了摆手,说道:“还不快去换一个新鼎来。” “两位大人一路辛苦,出门在外打仗,我这里也没什么珍藏,等以后回到风城了。” “一定让两位大人,好好尝尝吾之珍藏。” 潘凤让人摆开了宴席,他把一直没吃上小牛肉给拿了出来。 当放进了火鼎里时,蔡瑁和蒯越两人也一点儿都没客气,直接捞起来敞开就吃。 吃得满嘴流油,潘凤的这心里也好像是在滴血一样。 “哦,对了。”蔡瑁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丞相,我们过来时路过了西陵。” “发现西陵已经被曹军所占据了。” “原来……” “那那孙权早就已经和曹魏勾搭在了一起。” “这两人狼狈为奸,简直就是不是人啊。” 潘凤摸着嘴角,说道:“这也在吾之预料之中……” “这两人之间定然是有所勾连的。” “还有那刘备,也和孙权勾搭在了一起。” “接下来来我们所要面对的乃是曹、孙、刘的三家联合。” 蔡瑁眼中眼珠子在微微转动了一下,问道:“丞相,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潘凤愣笑了一声,说道:“他们不会以为……” “三家联合就能是我们的对手了吧?” 他说着,招手叫道:“把地图拿上来。” 潘凤在两人的面前铺开了地图,说道:“现在,吾军集合起来,兵力尚且有数十万之多!” “不瞒你们说,我这十万人都是精兵,以一当十就是百万大军!” “就算是三家联合,吾也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现在唯一的难题是水战该怎么打。” “目前,我们有三个能够过河地方。” “这里是夏口。” “这里是沙羡,这边是赤壁!” “你们二位都是荆州人,熟悉本地的水路,以你们之见这一仗该放在什么地方。” 蒯越和蔡瑁看了一眼之后,说道:“应该在……赤壁吧!” “沙羡和夏口这附近,水域都很复杂,唯一熟悉这一带水域的黄祖已经战死了。” “赤壁这里水域比较简单,只要过了河,右边是豫章,往下是长沙,往左是武陵郡。” “只要过河之后,那么就能掌控整个荆州了。” 潘凤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有道理……” “那就在赤壁开战?” 说着时潘凤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蒯越看向了潘凤的脸色,发现潘凤似乎并不是那么高兴,也是忍不住问道:“丞相,怎么了?” “不当在赤壁?” 潘凤说:“吾找方士测过……” “让吾这次外出时忌火。” “这赤壁属火啊……” 蔡瑁道:“那就在夏口吧!” 蒯越道:“吾觉得这沙羡比较好。” “……” 潘凤盯着两人,说道:“好了。别吵了……” 这两人来来回回在潘凤面前就是这一招,他多少也感觉到有点儿厌烦了。 “吵什么吵!” 他一巴掌朝着地图上拍了上去,抬手一看,一掌拍在了沙羡上。 “就在沙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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