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看着路边野草,这是刚刚长出来的新鲜的草。 开春了。 万物都在一下生长了起来。 其实,他并不是很想要去襄阳,尽管襄阳是他老家。 但是…… 俗话说。 衣锦还乡。 不衣锦,不还乡。 所以,他并不想回去。 他长得不好看…… 也没有显赫的家族。 没有一个好看的外表,谁会来了解你的内在啊。 他就算是有着一肚子的东西,要是遇不到一个懂他主公。 就算是肚子里藏着再多的东西,又如何嫩不过施展得出来呢? 他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脑子里面在思考着要不要去风城闯荡一下。 他就算是去了襄阳,又能如何呢? 跟在一个他根本就看不上的什么毛头小子宗预麾下去干活儿。 一辈子到头了。 最多也就是一个七品县令。 这已经完全是到头了,不会再有任何的前途了。 他从二十岁开始扬名。 水镜先生称他为南州第一人,他以为只要能够扬名,那么以后便就能够一路坦途。 结果,并非如此。 想要扬名…… 第一步是受人点评。 第二步就是点评别人。 之前月旦评,水镜先生的水镜之庐。 只要有人得到了一句点评,便就能够扬名四海。 他后来也找了几个人,开始去点评别人。 可是,他就只是一个年轻人而已,又如何能够去随意点评别人呢? 因此,在点评别人的时候,他通常都是在给别人说好话。 但这也就有另外一个问题了。 点评任何东西,都必须得建立在一个相对公正的角度之上。 他不想得罪人这也就失去了公正。 因此,也被不少人所不耻,根本就看不上他点评。 他也就无法做到月旦评那么成功。 三十而立。 他已经三十岁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他必须得有点儿属于自己的事业。 还是得做官。 必须得立业啊。 “风城,风城……” …… “那是一个好地方啊。” 此时,刘璋已经带着人往北而去了。 他接下来要去上任并州刺史。 他依旧对风城有点儿念念不忘。 “风城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他接下所要管辖地方分别是,五原郡、云中郡、定襄郡、代郡、雁门郡。 接下来他府衙将会放在定襄郡的善无县。 这几个郡,基本上都是羌胡和鲜卑的聚集地。 这些地方想要统治可不容易。 目前,他要到太原去找一支军队。 太原会出一支军队,接着,再到雁门去找雁门太守郭缊。 郭缊哪里有点儿军队,而且郭缊常年担任雁门太守,对付那些羌胡和匈奴都很有经验。 因此,他以后需要仰仗郭缊。 越往北方走,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冷。 他一个习惯了暖和南方人,冷的天手脚都在发颤。 风城都已经开春了。 而这里还是冰天雪地的。 他路过了太原,从太原带走了几个王家的弟子。 同时,也带上了郭缊的儿子郭淮。 准备让郭淮和他爹见上一面。 郭缊守雁门,已经好久都没儿子见面了。 正好就让刘璋带着去雁门。 继续往北,往北…… 他也不知道前面到底还要走多远。 到了雁门之后,将郭淮给送去见了郭缊。 郭缊带领一支人马,亲自护送刘璋去定襄郡。 同时,他也提醒道:“刺史大人,应该坐船的。” “坐船的话不用翻山越岭,很快就能到定襄了。” 此时,郭缊在小声的说道:“到了定襄之后,足已和胡人之间的关系。”biqubao.com “那些胡人之间非常团结。” “一旦惹了一个,就是惹了一群。” “不过,也不要怕事儿。” “如果,一定要动手的话,那么就必须得下死手。” “这些胡人都是狗崽子。” “不给他们知道厉害的话,他们就会上来一直上来咬一口。” “只要将他们给打痛了,他们才能知道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得要命!” “啊,哦哦哦。”刘璋在不停的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郭缊看着刘璋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刘璋应该是没有听明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潘凤会派这么一个温和的太守过来。 想要对付胡人必须得强硬。 一旦软了。 就会被胡人给欺负。 定襄现在都完全是胡人所占据的。 想要在这里立足,还是得靠打。 因此,他对于刘璋在定襄的前景是一点儿都不看好。 不过,他还提醒道:“这些胡人都是贱骨头,如果,你不去欺负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来欺负你们。” “就算是你没有做错什么,也并不想去招惹他们。” “可是……” “这世界就是这样啊。” “软弱就是要被人欺负的。” 郭缊一路将刘璋给送到了善无县。 刘璋的手里集合了有近一万人。 在刘璋进城的时候。 门口忽然被一辆马车给堵住了。 郭缊上前去驱赶,“刺史大人进城。” “何人挡路!” “还不快快躲开!” 只见马车上缓缓下来了一个少年,少年在下车的时候,腿稍微有点儿瘸,“哦,刺史大人来了吗?” “让吾好等啊!” 郭缊的眼睛里微微一动,“可是少将军?” “吾不知是少将军,多有冒犯。” 来人正是潘心,潘心在微微摆了摆手,说道:“无妨。” “吾就是过来看看刺史大人。” “顺便借点儿兵马。” “郭太守,你在这里作甚?” 郭缊赶紧说道:“哦,我护送刺史而来的。” 刘璋也从马车里下来了,他并不认识潘心,还有点儿奇怪为什么郭缊会对一个少年这般客气。 郭缊赶紧在刘璋的耳畔,说道:“这是少将军,丞相的亲儿子。” 刘璋更是吸了一口凉气,“丞相居然将儿子给送到这般苦寒之地来。” 潘心说:“吾借了兵马就走,不多耽搁。” 郭缊:“不知少将军是出什么事儿了?” 潘心说:“吾跟一支羌胡打起来了,准备杀光他们部落的男人,将女子都给卖出去。” 刘璋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少……少将军,这……这不妥吧?” 潘心不由的笑了起来,“有何不妥?将那批女人一出手,吾就有钱招兵买马了,再杀,再继续赚钱。” “妥当得很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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