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摸着嘴角之上刚长出来的胡须,问道:“哦,那该如何送啊?” 贾诩道:“丞相和张卫不是好友吗?” “只要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好意相劝。” “不就能够将这封信给送到张卫手里了吗?” “现在,蜀国已经成为我们手中任意拿捏的万物了。” “这个时候……” “要是张鲁不降的话。” “更待何时啊?” “而且,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可不是我们不想打仗,而是为了汉中的百姓,免得战事儿一起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啊!” 潘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嗯!” “你说得倒是非常有道理!” 接着,他又问道:“你看我留着胡须好看。” “好说将呼吸刮掉好啊?” “啊?”贾诩不由的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说道:“还是留着吧!” “嘴上无毛,说话不牢。” 潘凤在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那我怎么觉得还是将胡须给剃掉好呢?” “看起来显得我更加年轻。” 他指尖在眼角之上划过,说道:“我现在是忽然一下感觉到我的年纪好像不小了。” “脸上都已经生出了一条条皱褶来!” 贾诩道:“丞相,男人又不是靠脸的。” “要说靠脸的话……” “你看看曹操长得那个样子,就像是一朵没张开的菊花一样。” “到我们凉州。” “长得丑就算了,还是一副五短身材,根本就连婆娘都找不到。” “你看看现在那曹孟德,二十多个婆娘了。” “还有不少男人都心甘情愿的追随他。” “男人的魅力,永远都是来自事业之上成功。” “况且,只要能够一统天下的话,整个天下都是囊中之物。” 潘凤道:“你说得也对啊!” “可是……” “现在荆州该如何处置啊?” 贾诩道:“想要解荆州之围也非常简单。” “只需要一个人。” 潘凤问:“谁?” 贾诩道:“甘宁,甘兴霸!” “徐公明选择的孤军深入。” “那是因为徐将军在这之前肯定是已经做过了大量的调查了,并且,徐将军也确实是有这个孤军深入的本事儿。” “可魏延就不一样了。” “吾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魏延这小子纯粹就是因为年纪小,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他这一路走得都太顺畅。” “因此,他不知道何为害怕……” “也根本就没有想过想过后果。” “带着人直接就进去了。” “他点脑子里也想不到那么多的事儿。” “作为一个将领来说。” “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将领。” “只不过让他作为一个统帅来说的话,他多少还是有点儿不太合格。” “想要以魏延为帅的话!” “至少也得……” “也得让他再历练个十来年吧。” “等他嘴角上长满了剃不掉胡须,等到他脸上爬满了皱褶。” “他成熟了之后。” “便就能够让他为帅了。” 潘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说的那个能够解决荆州之困的人是谁啊?” 贾诩道:“丞相的心里不是已经有这个人了吗?” “还需要吾说出来吗?” …… “甘兴霸!” “他娘的!” “现在走到哪儿来了啊?”潘心此时在大叫道。 由于车坏了。 现在,潘凤只能靠着双腿走路。 甘宁原本是想要让他骑马的。 只不过…… 潘心就是不想骑马。 不骑马,那么就只能走路啊! 甘宁拿了一根绳子套在了潘心的脖子上,他躺在马背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壶。 一边打着哈欠,一面喝着酒,身下的马在缓缓往前。 “我要坐车,我要坐车!”潘心大叫了起来。 就这么走了一路,很快潘心的脚都已经被完全磨破了,血液渗透了出来。 甘宁的眼角微微瞥了一眼潘心,心里也忍不住想着,“这臭小子还真挺倔的。” “要是能够一直这么倔下去的话,以后说不定也真是能够成大器的。” 他脚尖在轻轻的挠了挠马肚子,让马匹加快一点儿速度。 就这么一直走到了天黑。 他们来到了一破庙里。 天上还下起了一些雨丝。 凉飕飕的。 甘宁打了一个哈欠,他走进了破庙,往里面看了一眼,门口供奉着水神,他打了一个招呼,道:“借地方睡一觉啊!” 他伸手扯了扯绳子,叫道:“心儿睡觉!” 潘心已经累崩了,抱了一捆干草,趴在地上就睡了。 看着潘心一下就睡着了,甘宁也微微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腿儿来咬了两口。 他喝了一天的酒。 脑子也是晕乎乎的,很快躺在供桌上就睡着了。 等到甘宁睡着。 潘心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甘宁,“呸!” “甘兴霸,你可真不是个人啊!” “再见了啊!” 他伸手在熟睡的甘宁怀里摸索了一下,将甘宁怀里的钱都给拿走了。 他还有点儿小聪明的,知道要将钱给拿走。 潘心拿了钱,在庙里扯了一张黄纸盖在头上,冒着夜雨直接就跑了。 一夜雨打破窗。 等到甘宁一下醒过来时,他下意识的伸手拉了绳子。 这次发现在绳子那一头已经空了。 “潘心,潘心!”甘宁猛然的一个激灵,一下瞌睡醒了,酒也醒了。 他爬起来往外看去。 早就已经不见潘心踪迹了。 伸手摸着怀里,怀里的钱也不见了。 由于昨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雨,将地上的脚印也给冲刷干净了。 “遭了。”甘宁在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要是让姓潘的知道,我把他给儿子弄丢了。” “他不得要我脑袋啊?” “娘的,真没想到,这小子真敢跑啊!” “看来吾之前还真是小瞧他了啊!” “现在已经到云中郡了。” “离五原也不远了。” “在这个地方跑了,上哪儿去找啊?” “这周围是最不太平的地方了……” “山贼、土匪,遍地都是。” “万一有个什么好歹的话。” “娘的……” 甘宁在使劲儿的拍了拍脑门,“喝酒误事儿啊。” 他找了一个方向准备追出,这才发现,马也被潘心给偷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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