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此时好像在压着脸上的笑容,说道:“丞相是要直接抢了吗?” “要是直接抢过来的话。” “我们是不是每天都能有冰沙吃了啊!” 潘凤睨了一眼贾诩,说道:“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抢?” “吾会去抢吗?” “你当我是什么人?” “土匪吗?” “你看我像土匪吗?” 贾诩摇了摇头,“不像,不像。” 潘凤道:“你个狗东西就是故意的吧?” “把我给骗到这里来,故意引诱我。” “就是想要让我犯罪!” “你他娘的!” “自己为什么不去干这事儿啊?就想要骗我去,你这烂心烂肺的玩意儿,真该将你给挂在街头上。” “让那些被你给坑过来的人,都过来出出气。” “我估计只要一人一口痰就能够自己淹死你了。” “咳咳。”贾诩微微咳嗽了一下,说道:“那丞相你准备怎么办呢?” 潘凤道:“老子难道就不能自己挖一个冰窖吗?” “难挖一个冰窖很难的吗?” “别人能挖得,吾就挖不得吗?” “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 “求而不得,就要去抢吗?” “你还真是一个土匪呢!” “以后得好好改一改你这个土匪习性了!” 贾诩此时在不断的点头,被潘凤给教训了一顿。 原本他还想要来套路潘凤的,结果反而是被潘凤给教训了一顿。 贾诩在微微咂了咂嘴,说道:“诶……” “吃完这一顿后。”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一顿了。” “解暑,清凉啊!” “爽哉也。” “就算是现在先挖冰窖的话,至少也得等明年才能吃得上了。” “明年得什么时候去了啊。” “而且,这皇室冰窖,可不是一般的冰窖能够抵得上的。” 潘凤看着贾诩,说道:“你到底吃不吃?” “你要是不吃的话,那你就滚吧!” “别再让我看见你啊!” “我还真怕我会控制不住,直接给你那老脸一拳。” …… “将军,快看!” “来了!” 一个声音在低沉的叫道。 徐晃一下子抬起头来,他热得已经快发疯了,脑子里嗡嗡的叫,发晕、想吐,呼吸都有那么一点儿不太顺畅。 “终于来了!”他支撑起身体来,“我大概是害了热病!” “娘的!” 徐晃也是有那么一点儿遭罪,之前从翻山越岭的时候,是遭了风寒。 现在,热了之后,又遭了热病。 冷热之下。 他这身体似乎都有那么几分撑不住了,他身为一个武将,原本身体算得上是非常不错的。 结果,在这一阵寒热的交替之下,反而是把他的身体给弄得弱不禁风了起来。 “来得好啊!” 徐商说:“将军动手吗?” 徐晃笑了笑,说道:“动手?动什么手啊?” “等他们走远了之后,直接过去偷城啊!” “你傻了吗?” 徐商拍了拍脑门,说道:“哎呀,我这脑子里都不正常了。” “这他娘的也实在是太热了。” “不仅仅是热啊!而且,还闷……” “闷得人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徐晃说道:“这么闷的天儿……” “看样子应该是快要下雨了。” “得在下雨之前,拿下的涪县。” “一旦下雨的话,有可能会坏事儿。” 抬头看着天空之中时,他的眼睛里有了那么几分担忧。 当然。 他的担忧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现在就是抢了蜀军一个时间差。 在蜀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是他们唯一能够活动的机会。 “再忍耐一下!” “都已经忍了那么久了。” “还差这最后的一下吗?” 徐商的眼角在微微跳动着,一开始徐晃在鼓舞士气时,或许还能有那么一点儿作用。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现在,全军上下身体上都已经撑不住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不仅仅是靠嘴上的三言两语就能够挽救得了颓圮士气的。 徐晃让全军上下再多等待一个时辰。 最后的这一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异常的煎熬。 “还没到时间吗?”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 “……” 徐晃也有点儿撑不住了,浑身上下一直都在是在冒虚汗。 这并不是什么汗水,全都是虚汗。 “呼……” 徐晃猛然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看着左右的那些将士,说道:“杀!!” 在一声嘶吼之后。 等待了许久的那些将士,此时终于爬了起来,往前跑了两步之后,就感觉到双腿直接发软。 差点儿就直接一头栽倒了地上。 徐晃此时都差点儿没有稳住。 “杀上去吧!” “憋了这么久,吾知道你们需要发泄一下!” “现在,攻入涪县!” “准许你们一日不封刀!” “当然,不得擅杀平民!” “蜀军就让你们放开了杀!” 徐晃的声音在有点儿嘶哑,就好像是砂纸在摩擦着,“杀进去吧,杀进去吧!” …… “我们这是在哪儿?”魏延正在查看着地图,在这地图之上,模模糊糊的。 宗预前期就做了到永安的详细调查。 从永安到江州是因为只有那一条水路。 “巴郡,这里好像是甘将军的老家吧!” “若是甘将军在此的话,他定然是有办法的。” 魏延的眼神往一旁瞥了一眼,说话的人韩晞。 韩晞以前也属于是魏延的上司。 不过,现在魏延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他朝着韩晞看过去时,眼神里略微有点儿不善。 “先锋探得如何了?” “为何还没来报!” “袁龙,袁龙……”魏延大叫了起来。 袁龙此时急忙赶来,“斥候已经派出去了几十人。” “不过,一直都无人来回报。” 魏延说:“派出了几十斥候,都还无人来回报。” “你难道就没察觉到出问题了吗?” “斥候定然是已经被人宰了啊!”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才来报。” “没把敌人给探出来,现在估计已经被人给探了一个明明白白了!” “汝办事不利,当斩也!” 宗预说:“将军!” “怎么可临阵斩将啊!” “而且……” “我们的将士在益州都有点儿水土不服。” “还是让将士们都歇息一下吧!” 魏延看了一眼宗预,眼神好似夏日冰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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