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看着鲁肃,眼睛之中渐渐变得有几分的狠辣。 “手足无价,情义千金!” “公瑾这就觉得吾兄弟手足是能够花钱买的吗?” “尔等要是觉得吾的兄弟手足如此廉价的话……那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吾潘凤忠肝义胆,对兄弟就一个字……!” 鲁肃说:“钱?” 潘凤的眼中依旧有那么不悦了,“若你们把吕布活着送到吾这里来也就罢了。” “可你们为何要杀了他啊?” “千不该万不该……” “就算是奉先必须要死。” “但那也必须得由吾亲自来杀。” “尔可明白否?” 鲁肃感受到了潘凤身上的一股无形的杀意,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这吕布对潘凤来说,居然能这么重要? 没有道理的啊。 吕布对潘凤很重要。 重要的是…… 吕布只能让他来杀。 看着吕布的人头,潘凤的脑子里似乎有几分头疼。 不过,现在人都已经死了。 潘凤也只能将利益最大化。 伸手捂着脑门,说道:“头疼……” “吾先下去休息了。” 鲁肃道:“丞相,不是周循可在丞相府上?” 潘凤回头看了一眼鲁肃,说道:“是啊,在啊!” …… “少都督。” “快给我回去吧!” “你也出来这么久了,都快把大都督给急坏了。” 鲁肃此时看着周循,显然周循并不是那么想回去。 周循说:“我还想留在风城读书呢。” “我觉得太学就挺好的。” “以后回吴国了,我们能够在吴国也创建一个太学。” “将吴国给变成风国的样子。” 鲁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知道这周循的想法是挺好的,当然…… 吴国也根本就办不到的。 因为,风国在这办学之中付出了巨大的支出,而且,每年都要支出巨量的资金。 吴国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办学。 就算是有那么多钱,也根本就不可能拿出来办学。 把这些钱放进每个人的口袋之中,难道不是更好? 为什么要拿出来办学啊? 像潘凤这般拿出真金白银来办学的,从古至今似乎也就只有这么一家而已。 在所有人印象之中。biqubao.com 读书这个东西,依旧是世家大族的特权。 身为一个普通百姓,就应该是一个一无所知的泥腿子。 读书能有什么用,只需要闷头种地就好了。 而现在潘凤正在打破这种垄断。 孙权肯定是不想打破垄断的…… 其实,是那么一些大儒似乎也开始认同潘凤的。 只不过是觉得潘凤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在当下所有人依旧觉得,潘凤是在犯罪。 知识是高贵的。 怎么能够将那些高贵的知识,教给那些卑劣的贱民。 这不就是在侮辱了高贵的知识吗? 鲁肃知道周循是年轻人想法,过于理想化,“不说这些了。” 他也很是无奈的看着周循,说道:“你先跟我回去吧。” “这些事儿等你长大了,咱们再来商议这个事儿。” “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话。” “大都督恐怕就得出兵风城了……” 周循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子敬叔,你来风城不仅是为了我来的吧?” 鲁肃道:“吕布出兵奇袭了庐江。” “我是来风城致歉的。” 周循的眼中动了动,他的脑子里一下就将事情给想通了,“哦,我明白了!” “一定是我爹把吕布给弄死了吧!” 鲁肃:“……” 周循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给我说说看。” 鲁肃大概讲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吕布的人头已经送来了,可潘凤似乎不太好说话啊。” 周循道:“是钱不够!” “以丞相的性格来说……” “就算吕布是手足兄弟,可现在那手足兄弟也已经死了啊。” “因此,只要钱给够了。” “丞相还是非常好说话的。” 鲁肃道:“那……应该给多少钱合适呢?要是潘凤所求太多的话。现在吴国也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吴国的状况,你也应该是很清楚的。” 周循说:“就在现在的价钱之上,再加一倍。” “要是一时间拿不出来那么多的话,那就先欠着,等以后慢慢给。” “只要时间拖得足够久,那么,大家也就忘了。” “国与国之间的欠债,能赖则赖嘛……” 周循很年轻,不过,他已经完全将很多政治手段都给熟稔于心了。 鲁肃微微点头道:“好!” “还得是少都督啊!” “那我们先回去吧……” 周循说:“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回去呢?” “我在风城能学到那些在吴国根本学不到的东西,只要我能够将这些东西全部都给带回吴国的话。” “一定能让吴国变得比风国更加强大。” “以彼之道,强我之国!” 鲁肃微笑着点头,道:“但是……” “我们得先回去。” 周循说:“我回去之后,还能再出来吗?” 鲁肃挠了挠脑门,说道:“大概……大概是可以的吧!我会帮着你为大都督说好话的。” “只要是大都督松口了。” “那么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吗?” 周循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这次要是回去了的话,我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鲁肃伸手摸了摸周循的脑袋,“怎么会呢。” “大都督对你严格,是因为他将你视为继承人。” “因此……” “他不得不对你严格。” 周循道:“我明白啊。” “只不过……” “明白归明白。” “做到归做到。” …… “到了吗?”徐晃打着哈欠,他整个人已经全无精神了。 “太累了。” “终于到了是吗?” “我记得走的时候冰冻三尺!” “他娘的……” “走过来之后,我怎么看见下面桃花都开完了呢?” 李儒看着徐晃,说:“将军,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身为一个武将,身体怎么比我们这些文官还差?” 徐晃摸着额头,额头之上有点儿发烫,这一路过来,一会冷一会儿热的。 一不小心就生病了。 而且,这一下子还病得不轻。 “扶我起来!”徐晃伸手叫道。 在几人搀扶下他站起身来,朝着远处眺望…… “这里就是蜀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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