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当然知道调动人马之后会出现什么事儿。 接下来很快就会打仗了。 而他现在不想去打仗。 因此,他在躲。 “去……河套的养马也挺好的。” “我喜欢的马。” “而且,我听说这养马的油水不是非常足的吗?” “这样的好事儿。” “别人还抢着去呢。” 潘凤看着甘宁,“哦,原来如此!” 甘宁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什么原来如此啊?你又明白什么了?” 潘凤说道:“原来你是怕了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你要是怕了的话,那就直接告诉我嘛!”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的会笑话你的吗?”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甘宁说:“你这招……” “对我没什么用了。” “我不会上当了。”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潘凤也不再多问了,既然甘宁不愿意,那么甘宁也只由着甘宁去了吧。 他转头看向了马忠,说道:“德信,说说你的计划吧!” 马忠说道:“经过吾与徐将军商议。” “目前有两个可行的计划。” “一个是策反守将。” “这张任和赵将军不是同门师兄吗?” “可以让赵将军选择去劝降一下。” “目前,风国势大,只要有识时务者,再加上以利诱之,总会有那么几个愿意投诚之人。” “第二计划便就是里应外合。” “让士兵们伪装成商队,潜入到后面的蜀地,接着,再让人从山里的运送军械过去。” 潘凤问道:“既然山里能够运送军械过去,那么……” “为什么不连人一起带过去呢?” 马忠在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剑阁的守将是张任,这张任可不是一个什么平庸之辈,他有着几分本事儿的。” “要是连人一起过去的话,多半会被他给察觉到。而且那大山之中,连人带军械,还要带粮食物资一起走的话,一支万人大军,恐怕得走上个小半年。” “最后,就算是翻过了大山,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阿红人,山路险阻,能够完全通过的人,最多只能留下七层。” “不过,只运送武器、铠甲就一样了。” “只要前面的人走通了之后,后面的人就能够跟着前面的路走。” “而且,一个人就能够运送几十人所需的军械物资,这样目标也会很小很多,不容易被发现。” “最后里应外合之时,才能给敌军出其不意的效果。” “等我们发起进攻之时,只要足够出其不意,我们甚至不需要进攻得多么猛烈,只要吓唬一下敌军,敌军可能就直接降了。” “益州这个地方。” “除了中间蜀郡一块平地以外,周围的四面八方都是高山。” “只要我们人进去了之后。” “就算是不进攻剑阁,还是能够直接去进攻蜀郡。” “拿下了蜀郡就等于是夺下了整个益州了。” “周围的那些大山,有心人想要藏在里面的抵抗的话,我们就算是围剿个百年,也怕是难以将里面的人给围剿出来。” “因此,我们的目标暂时只能是蜀郡。” “益州的其他地方,只能徐徐图之。” “等我们在益州的根基牢固之后,可以用本地去收复其他地区,要是外地人进入到了那些大山里。” “无论进去多少,那都是有去无回的。” “嗯。”潘凤微微点头,“吾没有去实地勘察过,也无法对你们提供什么意见。” “毕竟,打仗这事儿最怕的就是外行人指挥内行人,现在我就一个外行人。” “该怎么打,我是完全信任你们的。当然,我也只得去信任你们。” “反正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我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一个结果。” 马忠当然的跪地道:“多谢丞相信任。” 潘凤说:“站起来,吃饭呢!” “干什么就跪下了?” 潘凤转头看向了甘宁说道:“我现在需要一支水军,从江陵一直顺江前行,进入巴东郡,我看这好像还能继续顺流而下到巴郡,从另外一个方向,对包围过去。” 他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来,看向了甘宁问道:“兴霸!” “你就是巴郡人啊。” “当初你从巴郡出来,走的不就是这条路吗?” “这条水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啊!” 甘宁在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一路我确实是挺熟的。” 潘凤的指尖在敲击着桌面,说道:“这一路是要撞见你不少亲朋好友,所以,你下不去手是吧?” 甘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没……没有的事儿。” 潘凤点头,“看来确实是这样了啊!” “我说怪不得呢。” 甘宁的眉头皱起……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 潘凤都要为益州之战做准备。 并且,开始收购粮食。 …… “都尉。” “现在,我们有多少粮食啊?”曹操站在了田垄之上。 看着渐渐泛黄的粮食。 去年是他们的一个丰收年。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 今年又肯定是一个丰收年。 他伸手抓了一把。 枣祗在身后,说道:“今年没有水患,没有蝗灾,屯田收入比之昨年,还能再多三成。” “仓中余粮。” “可让全军支度三年有余。” “新粮收上来了之后,往年的那些存粮就该处理一下了。” 曹操问道:“什么意思?” 枣祗道:“风城现在大肆的收购粮食。” “我们可以将往年的存粮卖给风国。” “再从风国换取军械物资。” 曹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问道:“风国现在很缺粮?” 枣祗说:“也算不上是很缺粮食吧!” “那他们为何要收购这么多粮食?”曹操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在不缺粮的情况之下,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收购这么多粮食。” 韩浩在曹操身后,想了想说道:“主公。” “有什么是需要用到大量粮食的呢?” 曹操说:“你的意思是……” “他们要打仗了?” “他们若是要打仗的话。” “会打哪儿呢?” “幽州?” “冀州?” “都不像啊……” “除此之外他们还能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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