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此时看向了贾诩。 他还是想要问问贾诩的意见。 法正也注意到了潘凤的眼神看向了贾诩。 这多少让他的心里有那么一点儿不太舒服,贾诩一个外人,七品书佐,怎么就能那么重要呢? 贾诩说道:“这一仗要打的话,也并不是不行。” “只不过……” “这个时候就是和曹操的分地盘的时候了。” “我想曹操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冀州以北的地方,全部让给我们。” “而冀州则是被曹操给收入囊中。” “或者说……” “曹操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要么就继续在冀州和他斗,而等待我们将是一块地都拿不到。” “要是这个时候选择出兵的幽州,将幽州给平定,还能分得到一点儿肉。” “而曹操则是如愿的拿下冀州。” “幽州和冀州,大家和平的分享。” 潘凤说道:“一人一个州,看起来好像是很公平。” 贾诩道:“当然仅仅只是看起来很公平而已。” “实际上是曹操要占一个大便宜。” “幽州太远了。” “统治代价非常大。” “而且,幽州一点都不太平,一面是胡人,还有一面是被公孙度所灭掉的那些小国。” “一旦有机会的话。” “胡人肯定会作乱,那些小国也会乘机复国,给我造成巨大的麻烦。” “得不偿失。” “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潘凤说:“那我们就只有对冀州动手咯?” 贾诩道:“我们能够考虑到的事情,曹操也肯定是考虑过了,我们对冀州动手的话。现在,在幽州、冀州这块地上,就是四对一!” “也并不是说我们一定会输。” “就算是在一对四的情况之下,我依旧觉得我们取胜的机会很大。” “只不过想要打赢这一仗的话,恐怕得费那么一番手脚。” “至于最后输赢几何,恐怕还真有那么一点儿不太好猜。” “但无非就是三个结果,要么输,要么赢,要么就直接是打到最后,双方和谈。” “输了就是将整个北方都给完全输给曹操。” “赢则是赢得整个北方。” “收获与付出,是同等价值的。” 贾诩将几种可能都摆放在了潘凤的面前,就看最后潘凤到底会怎么选了。 他不会为潘凤做选择的。 潘凤抿了一下嘴唇,他现在确实是有点儿怕输。 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在快速转动起来,当睁开眼睛时,问道:“吾若是拿下了幽州的话,其实就将曹操给完全包围在吾的手中了?” “北面是我的幽州,南面是江淮,东面是太史慈,西面则是我的自己。” “曹操在我的四面包围之后,吾有的时候来整治他。” 贾诩说:“这事儿可不是这么看的。” “看起来好像是我们包围了他,但是……” “人心不足蛇吞象。” “有可能我们吞不下去的话刈,会被撑死的。” “或者……” “我们也能够拼一次!!” 潘凤问:“怎么拼?” 贾诩道:“将四方兵马全部都给调动过来,集中兵力进攻魏国!” “只要是打赢了魏国,那么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解决不了问题的话,那么就直接解决掉制造这些问题的人。” 后面的这个想法,倒是和潘凤不谋而合。 潘凤是很想要干掉曹操的,就怕打不下来,又害怕打到两败俱伤,便宜了周围的其他人。 他要是调动各路人马的话,其他的诸侯也能够伺机而动了。 最后,要是在惨胜曹操之后,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赢了还是赚了。 赢了曹操输了天下? 如果是以前的潘凤,他现在肯定就给曹操干了。 但是…… 现在的他不一样了啊! 现在潘凤所求的,可不仅仅只是某一地,某一块了。 他想要整个天下。 既然想要天下,那么就不得将自己的视野和目光给不断抬高。 不能再局限于眼前的一点儿视野了。 贾诩已经将几个方案都给摆了潘凤的面前。 最后该怎么选。 就看潘凤该如何下决定了。 潘凤的喉咙蠕动着,看了一眼两人,他迟迟的难以下一个决定。 “丞相!”法正道:“战吧!” “趁着现在我们的实力还在曹操之上。” “若是再不战的话。” “让曹操的实力发展到了我们之上的话。” “到时候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曹操是从来不会迟疑的。” 潘凤的喉中有点儿发痒,在微微咳嗽着,揉着额头,他都感觉到有点儿头疼了。 下面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他这个时候不能再有任何迟疑了啊。 “出兵……” “幽州吧!” 在他最终也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去对付曹操。 潘凤觉得以现在风国的发展速度来看的话,他们的发展速度肯定是要比曹操更快。 拖到最后,取胜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他不怕拖延时间。 因此,潘凤选择拿下幽州再说。 不过…… 潘凤回头看着贾诩时,说道:“文和,我是既想要幽州,又想要冀州,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贾诩道:“世间安得两全法。” “这儿要,那儿也有,最后的结果就是二边都得不到。” “该取舍的时候,还是得选择取舍啊。” “不。”潘凤说:“我全都要!” “你得给我想个办法。” 贾诩的眉头微微皱起,道:“在下可能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丞相失望了。” “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儿的话。” “吾得先回家了,今日下官家里还有些事儿需要去处置。” “请丞相准许早退。” “嗯。”潘凤说:“你去吧!” 他也倒是没有一定要卡着贾诩,既然贾诩不想说,他也就放贾诩出去了。 贾诩多半是有办法的。 只不过…… 贾诩不想说而已。 贾诩走了之后。 潘凤看向了法正,法正揉了揉鼻子,挠了挠头,说道:“丞相,别这么看着我啊!” “给我一支人马,我或许能够直接拿下冀州。” “拿下许昌也行。” 潘凤说:“算了吧!” “去通知一声张绣,从南北营里点一支兵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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