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的眼睛之中微微一动,问道:“什么意思?” 贾诩道:“这曹孟德一向都是这么乖的吗?” “看起来似乎还非常顺从啊。” “甚至……可以说是一直在讨好丞相了。” “这不对吧?” “丞相,想想着曹孟德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好丞相的?” 潘凤眼睛之中,眼珠子在微微转动着,他似乎也一下子明白了一点什么过来。 贾诩道:“这曹操现在正在和丞相争夺冀州。” “这个时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潘凤嘴里吐出一口唾沫,眼神之中一下就沉入了下去。 他此时心里也正在想着,他最近有什么事儿出现了纰漏,他觉得他最近好像是没出现这么纰漏的啊! 转头看了贾诩,说道:“文和来吾丞相府任职吧!” 贾诩问道:“丞相觉得,我在丞相府里应该当一个什么官儿呢?” 潘凤问:“你想要当一个什么官儿呢?” 贾诩道:“我觉得那个七品书佐就还挺不错的。” 这个时候贾诩可以说是非常低调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只有隐藏越深,越加不引人注意,才不会被人给视为对手。 只要不会被人给视为对手,那么就不会被人特别的拎出来研究,他也就能够继续隐藏下去。 咬人的狗不叫…… 那些叫得厉害的狗,根本就不会咬人。 贾诩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阴恻恻的,出其不意的出去咬人一口。 而且,他这一口可以说又狠又毒,如果,不可能一口将人给直接咬死的话。 他多半还不会选择去咬这一口的。 “好!”潘凤说:“你就在丞相府里当书佐吧!” 书佐这个官职,不算高,但却能够算得上是比较重要的。 书佐的官职,就是辅佐丞相,整理公文、书信。 不仅能够直接接触潘凤,还能知晓全国上下各种大小事情。 这就是上达天听,下晓黎民。 因此,贾诩选的这个官职,绝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他想不想成为高官呢? 如果能做高官的话,谁不想呢? 说不想的那人都是完全是在骗人的。 骗到最后,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真假了。 而贾诩就是一个可以骗尽天下,且唯独不会骗自己的人。 他的脑子里面异常的清晰。 无论在任何时候,他都保持着一种绝对的冷静。 永远会做出那个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选择出来。 虽然,他也很想要成为高官。 高官厚禄,醉生梦死,多么朴素的憧憬啊。 潘凤的眼睛里眯了起来,问道:“文和,可还记得自己曾经最初始的梦想?” 贾诩说:“不记得。” 潘凤道:“改变世界啊!” “嘶……”贾诩不由的吸了一口凉气。 双眼之中在清醒了片刻之后,接着,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一个苦笑来,说道:“丞相。” “有时候我们必须承认。” “这个世界……是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已改变的。” 潘凤问道:“你是认命了?” 贾诩道:“命?” “什么是命啊?” “这个世界之上有命吗?” “既然没有……何来的认不认这个说法?” 潘凤说:“去整理一下文书吧!” “我会将最近送来的战报也誊抄一份给你。” “文和若是看出了有什么问题来的话,直接来告诉我即可!” 贾诩微微点头。 潘凤转身出门。 他还得去看处斩杨修呢。 他也确实是想要给杨修一个机会的。 谁知道。 等了十天过后,他都完全没有等到的有任何人来为杨修求情。 这就非常尴尬了啊。 他想要放过杨修一马,此时也都放不了啊! 之前那些和杨修称兄道弟,得到了杨修好处的人,此时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这就多少是让人感觉到有那么一点儿……心寒啊。 潘凤让晏明备车出门。 斩首这种小事儿,肯定是不用他亲自去的。 不过,他可以顺路的去看看。 …… 菜市口。 这里是一个三岔路口,而且,还有这样一大块空置的空地。 平时砍头就在这个地方进行。 对于那些犯下了杀头大罪的罪犯来说。 把他们给拉到这里,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看着砍头,才能形成一股巨大的震慑。 让那些想要犯罪,或者是准备犯罪,还有一时冲动就要犯下大罪的人,一下想到那些在这里被砍头的人。 就会在瞬间恢复理智,收起那些犯罪的想法。 由于所有的死刑犯都在这里砍头,因此这个路口也被叫做杀头口。 杨修被带上来时,他整个人的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眼睛里已经完全无神,丝毫看不出,他在不久之前,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风国第一才子。 而现在就直接沦为了阶下囚。 而且,人头马上就要落地了。 杨修身体瘫软,仿佛浑身都已经没有骨头了,彻底的变成了一滩烂泥。 在几人的搀扶之下,被强行拽到了杀头台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就像是一张纸一样,嘴唇在不停的颤抖着,他甚至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怎么会如此。” “吾怎么会落得一个如此下场。” “聪明一时糊涂一时啊!” 他跪在了地上时,将脑袋给一下伸了出去。 空气之中飘着滴滴凉飕飕的雨滴,落进他的衣领里,他看着大刀。 大刀之上,映照着光芒,让他完全睁不开眼。 他也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在他坦然的准备迎接死亡时。 刀落在脖子上。 忽然一下就顿住了! “刀下留人!!” “丞相特令!” “……” …… 杨彪此时正在潘凤的马车里。 他双眼之中有点儿浑浊,这才几年没见,似乎一下子就苍老了几十岁。 脸上的皱纹在微微跳动着,说道:“老朽多谢丞相!” “丞相能卖给老朽这个薄面。” “实在是让老朽……荣幸之至啊!” 这杨彪之前也做过潘凤的对手。 而现在也终于是在潘凤的面前低头了。 潘凤说:“吾也是很看好德祖的,他很聪明,就是这聪明的脑子没有用对地方啊!” “希望他能够吸取这才的教训。” 杨彪道:“明白,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16/756674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