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现在非常得意。 因为,他一下就把潘凤的心思给猜了出来。 喝得稍微有点儿微醺了之后,说道:“其实,这事儿很简单。” “你们想想看,在丞相考校之前,他都去过哪儿啊?” “几乎是绕着整个风国,都走了一遍。” “这个时候丞相能出是,题目来考校呢?首先,这个题目肯定是不能太小了,毕竟这是太学第一次大考嘛。” “要是这个题目太小的话,那就显得丞相的眼界不怎么样。” “恐怕还会引起风城之中其他人嘲笑。” “因此,这个题目一定大。” “不仅仅是要大,还不能是什么写诗作赋,不能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再结合之前丞相南征北战,那么这个题目已经昭然若揭了。” “当然就是……” “当以何治天下也!” 杨修将手里的酒杯给举了起来,大叫一声,“倒酒,倒酒,倒酒啊!!” 周围的人立刻全部都是上来恭维道:“德祖之才!” “在这风城之中,不,在这风国之中,都完全是无出其右!” “只有你能够当得起这大风第一次才子之名啊!” “……” “德祖,喝酒!”biqubao.com 杨修的眼睛之中渐渐迷离起来。 这次风国上下的所有的学子,几乎本上都承他的一个恩情。 而这些学子的身后,都是风国的重臣。 这些人都欠下了他一个人情,这还得了吗? 这个世界之上,什么都好还,唯独这个人情不好还啊! 他以后恐怕就得在这风城之中,横着走了啊! 这让他怎么能够不得得意。 他年少成名。 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称之为神童,不过,一直活在他父亲的阴影之中。 他爹当过,司徒,当过太尉,位极人臣,已经没有谁能够超越他了。 这也就让他无法摆脱掉杨彪的阴影笼罩。 可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之后…… 朝中几乎叫得出名字来的重臣,都欠下了他一个人情。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他以后的仕途。也将会平步青云,位列人臣也! 在酒意的刺激之下,他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到了自己的美好幻象之中,这让他不愿醒来。 做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大梦。 …… 潘凤点了邓芝为头名之后。 剩下的人他也不是很想看了,定然都是作假的,所有人都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他当起了甩手掌柜,让下面的其他人随便决定名次吧。 他在揉着太阳穴,感觉到似乎有点儿头疼。 原本众人是想要点荀攸的儿子,荀适来作为第二位的。 不过,在荀攸看了一眼之后,直接就将考卷给撕碎了,说道:“这定然不是吾儿所写。” “他有几分本事儿……” “吾乃是最清楚的。” “若是有这个本事儿的话,他早就已经在吾面前炫耀了。” “他要是无能一点儿,那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学会弄虚作假了。” “看吾回去了之后,非得将他皮给剥掉一层,得让他尝点厉害的,下次就不敢再这般弄虚作假。” 华歆看了一眼荀攸。 他也看见了他华家子弟的答卷,原本还想要点一个好名的。 但是,随着荀攸这么一说,他哪里还能在华家子弟上点个名次的。 周围的人也在劝着荀攸,“说不定是荀公子一下顿悟了呢……” “孩子嘛。一直在成长,不能以从前的眼光,去看待孩子的现在啊!” “……” 荀攸被说得面红耳赤的,接着,转身就往外走。 众人问道:“荀公去哪儿?” 荀攸说:“回去扒了那逆子的皮!” 潘凤此时也趁着无人注意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等到荀攸出门了之后。 潘凤就让晏明在后面赶车跟着荀攸。 晏明问道:“丞相,我们为什么要跟着荀大人啊?” 潘凤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我正好就去看看别人打孩子。” 晏明愣神的看着潘凤,他哪里能想到潘凤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不过,他还是赶车前行。 等到了荀府门外时,潘凤坐在了马车里,捧着脑袋,眼睛看着远处的荀家大宅子。 在等了一会儿之后。 就听见了一声声惨叫。 那凄厉的惨叫从房内传出来。 很快,就看见有一个人被吊在了荀府的墙外之上。 一根绳子在后面拉扯着,将人给直接拉到了荀家大门之上吊了起来。 那人身体在不停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吼大叫着。 潘凤的眼睛里此时微微跳动着,说道:“这……” “这荀攸做事儿一向都是这么狂野吗?” “我听说他死过一个儿子……” “不会是被他自己给弄死的吧?” 潘凤看出去,就听见了那人在大叫道:“救命……救命啊,爹我不敢,我真不敢了。” “我都是看见别人这么做了,我才跟着做的。” “爹,别打了,我真的知错了。” “啊,啊,啊……” 在一声声的凄厉惨叫声之中。 潘凤让晏明驾车赶紧离开了。 晏明此时也看着车外,“嘶……” “这真是亲儿子吗?” “下手真狠呐,就算是别人的儿子,也不会这么狠吧!” 潘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走吧!别人的家事儿就不要管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儿。” “去酒馆里面喝喝酒吧。” “啊?”晏明都不由的愣住了,因为,这还是潘凤第一次主动要求去酒馆啊。 “丞相,是要去酒馆?” 潘凤说:“有甚奇怪的?” “这个时候想要打听点儿事儿。” “酒馆正是一个好去处。” 晏明也不多问了,立刻带着潘凤往酒馆里去,毕竟,潘凤能去去一次酒馆,也算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等他们到了酒馆之后。 潘凤正听得那酒馆之中,一阵阵欢呼。 潘凤问道:“今日是什么节啊?” “为何这么多人在酒馆中聚集?” 晏明说:“这个……我还得好好看看。” 现在风国上下多了好十几个节日,当然,这些节日都是这些人为了方便喝酒,特地创造出来的。 这就叫做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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