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从来就没有想过将东吴的粮食给送进六安城里。 因为,根本就送不过去的。 既然东吴的粮食送不过去。 那么,哪里的粮食能够送进六安呢? …… “当然是风国的粮食了。” 消失多时的韩当。 此时已经带着人穿过了大别山。 孙权帮他争取了一点儿时间。 周瑜又帮他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这才让他一路穿过了大山。 出现在了金寨城外。 这里就是潘凤粮道中间一个非常重要的中转点。 韩当抹掉脸上的灰烬,“潘凤不会以为他的这粮道非常隐蔽的吧?” “他一路都在做好事儿。” “到处发粮。”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粮草是从哪里运过来的一样。” “兄弟们!”韩当回头看着身后,周瑜已经将东吴能够凑出来的精兵全部交给他了。 他带着人,在大山之中走了多久,他都已经不知道了。 在那山里。 是一层层茂密的植被,遮天蔽日,一走进去了很容易就会迷路。 不过。 庐江是周瑜的老家。 周瑜给他们找了几个老猎户,还有经常走山里的商人带路。 这才从这大别山里钻了出去。 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潘凤背后的粮道。 这些都是潘凤所看不见的。 而潘凤所能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 周瑜知道潘凤的天下楼,消息非常灵通。 想要骗过潘凤的耳目,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因此,周瑜设置了很多重障眼法。 潘凤在一层一层又一层,不断的拨开周瑜所藏下的那些东西,这其实也是一种伪装。 每当潘凤识破了周瑜的一层的隐藏,便就能够让潘凤得到一点儿满足。 让潘凤感觉,他似乎已经看透了周瑜。 但接下来又是周瑜的一层掩藏。 继续让潘凤看透,继续让潘凤得到满足。 韩当这一路才是最后杀招,从孙权被围六安开始,周瑜让孙权拖延时间。 就已经开始了。 理论之上来说。 原本孙权只要拖够了时间,孙权也是可以不用死的。 不过…… 孙权没有拖够时间就死了。 这让周瑜稍微改变了计划,给潘凤上了一个千层套儿,将潘凤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瑜的身上。, 但是,周瑜并没有将真正杀招给藏在自己的身上。 他将这杀招留给了韩当。 当韩当来做这把刀。 只需要一刀…… 一刀就能够直接结果掉潘凤。 “呼……”韩当嘴里吐出了一口寒气。 现在已经入冬了。 吐出来气都已经变成了白雾。 他要是再耽搁一点儿时间,完全入冬之后,这个计划也同样会失败的。 一旦入冬了之后。 这大别山是会下雪的。 大雪封山之后。 韩当也飞不过去。 幸好。 他在这最后一刻,从大别山里出来了。 一切都是诱饵。 包括周瑜自己。 只为韩当铺路…… 韩当看着面前金寨城,这只是一个小城而已,藏在了山里,主要是一些猎户生活在其中。 传闻这个城以前就是一个土匪寨子,被称之为土匪藏金子的地方,因此叫金寨。 “是藏着金子。” “不过,藏东西的人不再是土匪,而是潘凤了!” 韩当先一批人伪装成为猎户,混入到了城内后。 接着,就是里应外合。 很轻易就拿下了金寨城。 城里有大量潘凤中转的粮食物资。 他让人带上了一批物资,接着就直接奔着六安而去。 这里距离六安也不算远。 六安周围的风军,也都已经被周瑜给骗走了。 韩当的心里此时也有那么一点儿紧张,“成了,成了。” 他站在了高处眺望出去时候,仿佛已经能够看见就在那不远处的六安城了。 “潘凤!”韩当的眼睛里微微蠕动着,“老子回来了!!” …… 合肥。 今日解禁了,城内城外的百姓,终于可以自由进出了。 周泰也混在了人群里走了出去。 他从合肥城出来之后,看见外面还有一批人正在修复合肥城。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周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 他在城内被困了许久,也得不到任何来自外面消息。 导致他现在非常的迷茫。 “我该上哪儿去啊?” 他在想了想之后,嘴里微微呢喃着,“哪儿在打仗我就上哪儿去吧!” 周泰找到了往城内去的两人,询问了一下现在哪儿在打仗。 当他得知了六安正在打仗时,他背上了包袱去六安。 包袱里是他盘缠。 这些盘缠都是他这些天修城墙赚来的。 别的不说…… 这风国给工钱是真给。 而且…… 给得还真不少。 他在修城墙这段时间里得到工钱,和他当屯长时的俸禄都差不多了。 不过…… 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修城墙了。 六安的百姓为了躲避战火,都在往合肥跑。 而他这是逆着人流,往六安而去。 他本来是想要搭个便车的,不过,现在根本就没有车往六安去。 他一路徒步奔向六安,饿了之后,就拿出了一个饼来啃一啃。 这饼啃着虽然是有点儿硌牙,不过,也确实是管饱。 路上。 他听着那些从六安城里逃出来的人说,孙权已经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 “主公,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死去的。” 他加快的脚步。 等他看见了六安城时,城市上空飘着一股烟气。 在朦胧的烟气里…… 人间好不似个人间啊。 无数百姓此时正在四散溃逃。 那些人撞在了周泰的身上,“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前面打起来了。” “跑啊!” “跑啊!” “……” 左灵此时正带着人在驱散百姓。 “完了,完了。”左灵的嘴里在呢喃着。 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了一支吴军。 直接从他们兵力最薄弱的身后,成功杀进了六安城里。 他负责将这周围的百姓都给驱散。 别说是他不知道了。 就算是潘凤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从哪儿来吴军。 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左灵将人给驱散之后,他还得负责堵住城内的兵。 另外一边是眭固在驻防。 可是…… 他们两人手里的兵力加起来也就只有一万来人。 六安城内可是吴军的几万人啊! 左灵都已经看出来了。 这一仗打得不对劲儿。 出事儿了。 出大事儿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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