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此时正在看望那些战争之后留下来的孤儿。 很多人都在这场战争之中死去。 “死了很多的人啊!”潘凤看着那些小孩,脸上露出一股悲伤之色,说道:“都送去风城吧!” “父母都死的,就收拢起来,由吾来出资抚养。” “若父战死,或者,被战争波及而死者,都送入到了本地的学堂里。” “让他们好好读书。” “我会让本地府衙来出资抚养到他们成年。” 潘凤此时伸手微微拭去眼角之上的一滴眼泪。 晏明就在潘凤身后跟着,他之前已经见到潘凤欺骗过一次舒城的那些百姓了。 因此,他现在也非常怀疑。 “现在的丞相不会又是在演戏的吧?” “丞相……” “你……这次是真的吗?” 潘凤缓缓回头看着晏明,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吾是什么时候做过假吗?” 晏明在想了想之后,说道:“没有……” “但我总感觉丞相是在骗人。” 潘凤微微笑了笑,舔舐着嘴唇,说道:“我虽然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大概是算不得是一个好人吧!” “但这并不妨碍我,偶尔的想要做那么一次好事儿。” “走吧!” “看样子……” “雨应该是要停了啊!” “雨停了。” “天晴了……” 此时,远处有人叫道:“潘……” …… “潘璋!!!” “给吾杀上去!” 随着一声嘶吼。 潘璋带着人从一处浅滩上岸。 他并没有在历阳。 应该说他从来都没在历阳。 周瑜又再次的玩儿了一手诡诈之计。 他故意将历阳的领军之将透露出去,让人以为潘璋就在历阳。 接着,又让新兵穿上了铠甲。 将那些新兵给送上去送死。 周瑜倒是一点儿都不心疼那些新兵,兵随时都能够招募。 只要东吴的人还没死绝。 那么…… 就有源源不断的兵源。 当然了。 想要将这些新兵给训练成精锐的话,倒是还需要浪费那么一点儿时间。 他主要是心疼那些铠甲。 他给了那些新兵数万副铠甲。 好几万的新兵,需有一部分是穿着铠甲的。 要将新兵和穿铠的精兵混合在一起,这样才会显得更加真实。 他估计…… 现在历阳的滩涂之上,还有无数的新兵正在不断送死。biqubao.com 周瑜也只是冷淡的看着一切。 这是在打仗。 既然是打仗,那么就会死人。 他也并不冷血。 因为这是战争。 战争就是要以最小的代价去换取最大的利益,不过,就死了一点儿人而已。 做什么不死人的啊! 平时,在水里淹死的人,突发恶急而死的人。 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有很多人死去的。 只不过…… 有些人死得有价值,而有那么一些人,死得就没有任何价值,反而还徒增烦恼。 潘璋此时就在另外的一处江岸登岸。 接着,他就会带着人,奔着六安而去。 会直接一路杀到潘凤的背后。 在石亭。 已经有人为潘璋,将前行路上所有的阻碍都给烧了一个干净。 而周瑜自己则是带着大船,在江面之上看着甘宁。 仅仅就是看着而已。 他既不撤退,也并不与甘宁交战。 他带着几十艘大船出现在江面之上,这就是一种巨大的压迫。 这就已经足够了。 在岸上的甘宁,显然还没弄明白周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双方之间距离,仅仅就只有那么一箭之远了。 可在这个时候。 周瑜就完全不动了。 “动一下啊!” 甘宁此时从江面之上冒出一个脑袋来,他实在是闲不住了,从江里捞出了一条大鱼来。 “娘的,这周瑜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将鱼扔给了王周南,说道:“把鱼给处理干净。” 王周南的鼻子微微动了动,说道:“将军,我不行了。” “天天吃鱼。” “我现在闻到那股鱼腥味儿就想要吐了。” “能不能不吃鱼了啊?” 甘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不吃鱼了,那你想要吃什么?” “我去杀头牛来给你尝尝?” 王周南一下笑了起来,说道:“好啊,好啊!” “我早就想要吃牛肉了。” 甘宁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不给吃,就不给吃嘛。” “我觉得吃鱼也还挺好的。” 甘宁揉了揉肚子,看着远处大船,“这周瑜到底是他娘的什么意思呢?一动不动,他是想要做王八吗?” “取我的弓来!” “看吾一箭射落吴军大旗。” “有没有谁敢来跟吾赌一下的?” 众人在看了一眼甘宁,都不想和甘宁搭话了。 因为和甘宁赌。 每次赢都是甘宁。 鲍出辛辛苦苦赚来的几颗人头,已经全部输给甘宁了。 “不赌,不赌……” 甘宁嘴角微微动了动,“不赌就算了!” 他弯弓搭箭。 一箭射出。 “咻!!” …… 啪!! 一箭扎在了一个脑袋之上。 鲜血爆出。 郝昭看着江面上,他一开始也还以为是吴军在故弄玄虚,想要来一手真真真假假。 不过,江岸之上已经连着进攻好几天了。 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这里面不乏许多穿着铠甲精兵。 看着不像是假打啊。 但是…… 吴军一直朝着江岸不停的冲击。 冲上来多少人就死多人,这又不像是一个聪明人能打出来仗。 “这真是周瑜能打出来仗吗?” “难不曾……” “是敌军的指挥将领是一个傻子?” “不过,一个傻子都能在吴国当上将军了?” 而身后的乐就道:“将军,有没有可能是苌将军守得太好了。” “让吴军根本就没有机会呢?” 乐就在断了一臂之后,现在已经转做了文职。 也算是给乐就谋了一个差事儿。 不至于让乐就离开军营后,连找口饭吃的机会都没有。 郝昭点了点头,说道:“嗯!大概是吧!” “去问问苌将军,现在已经死了多少吴军了?” …… “只剩下……” “五百多人了。” 李业看着陈到,说:“将军,我们撤吧!” “挡不住了。” “庐江不要了。” “赶紧撤到舒城去。” 陈到说:“慢点儿。” “要让丞相看出我们是用尽了全力的……” 李业道:“我们现在已经尽力了啊!” “本来就只有一千多人。” “打到现在已经完全足够了啊!” 陈到说:“别慌!” “丞相已经调车骑将军典韦遣大军前来了。” “我们撤慢点儿,正好在路上可以与典将军的大军汇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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