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昭转头让人去休息。 攻城需要节奏,守城也需要节奏,一定不能乱。 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休息。 最好就是三班倒。 这样的话,时刻驻守在城头之上士兵,都能够保持精力充沛,随时都能迎敌。 当然到了紧急情况之时,也可以缩减为两班,让城头之上的人手更加充足一点儿。 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 那么,就只有在零碎的时间里,抽出那么一点儿空出来休息。 反正人是必须要休息。 不然的话,最后城不是被人给攻打下来,城头之上的人就先累死了。 特别是…… 在面对大量的攻城敌军时。 这个时候休息就非常重要了。 因为,敌人人多,他们可以不停的连轴转。 当然,将士可以的休息,可将军就需要顶住压力。 因为,将军就只有一个。 郝昭此时在凝视着远处。 他所想的东西终于是来了。 远处…… 大量的军队,此时正缓缓的赶了过来。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你们下去休息吧!” “乐就、梁纲,带着人下去休息。” 刘惠也到城头之上来看了一眼。 他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人,仿佛是看一眼,就叫人头皮都发麻了,问道:“那个……” “郝将军,我们还能守得住吗?” “哼!”郝昭不由的一笑道:“再来十万人!” “吾也不惧!” “只要吾还在城头之上,那么……” “这城他就破不了。” “下去组织百姓,将靠近城墙周围的房子都给拆了。” “房子拆出来的石头、木头,都给运到城头上来。” “看看那些地方,还有石头,叫一些石匠去,把石头给捶下来。” “城内的百姓也别闲着了。” “能够动员的都动员起来。” “当然……” “不让他们白干的,给钱,给钱!” 郝昭在微微吸了吸鼻子,大雨之中,他的眼神之中渐渐坚毅了起来。 刘惠道:“这得要多少钱啊?” “这一仗打完之后,我们岂不是什么都不剩了?” 郝昭一下笑道:“是啊!” “但是分给百姓,总比破城之后。留给那些东吴杂碎好吧。” “况且,破城之后,若是那些东吴杂碎敢动手从百姓手里抢的话。” “那么就更好了,他们民心不稳,我们很快就能再次杀回来的。” “守城什么最重要?” “内外一心啊!” “不要总是看着城头之上,偶尔也回头去看看身后的那些百姓。” “这个城……” “应该是属于那些百姓的城!” 刘惠微微点头,“嗯,还是郝将军看得比较透彻啊!” 郝昭说:“我们有多好,那么城外的那些敌军就得有多坏。” “这样才能凸出一个对比来。” “没有对比的话,那些百姓又当如何知道好歹呢?” 大雨越来越大了。 郝昭抹掉脸上的雨水,等到了雨停之后,城下的肯定就会发起进攻了。 “啊……”郝昭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全军分成三班吧!” “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 “人多……” “没什么用。” “照常守城就好了。” “你看那太阳和月亮,无论是天塌了,还地陷了,不都是两班轮着来吗?” “我们就是这城中日月!” …… 孙权带着大军赶来,他抬头看向了远去的城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黄盖问道:“公覆!” “汝攻城几日了啊?” “杀敌多少?上城几次了啊?” “破了几道门,又死了多少人啊?” 黄盖此时低头都不敢抬头了,主要是这一仗打得太丢人,太憋屈了。 他几乎都已经损失过半了,还好他是在攻城的,这要是换做他来守城的话,伤亡过半这个时候就该破城了。 而且,士气已经跌到了最低。 不能再低了。 再低下去的话,他恐怕是攻城攻得自溃了。 孙权道:“公覆,你也是老将了。” “怎么能打成这样啊?” 黄盖的喉咙微微蠕动着,道:“主公!” “是……是我这个主将不利!” “还请主公责罚我!” “咳咳。”孙权在微微咳嗽了起来,说道:“责罚你能有什么用?” “我责罚你就能破城了?” “去吧!” “继续攻城!” 黄盖抬头看着孙权,没想到这次孙权居然没有责罚他。 孙权笑了笑,说道:“公覆,怎么了?” “觉得吾一定会责罚于你?” “要将你给臭骂一顿?然后,再革职论罪?” “别傻了!” “汝把我当什么人了?一个是非不分昏君了?” “这合肥是连大都督都未能攻打下来的,你打不下来和大都督也没有多大差别。” “你要是打下来了,那岂不是再说大都督不如你吗?” 黄盖微微点头,道:“主公,末将知道了!” “下次末将当更尽全力!” 孙权看着周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攻城我可以不怪你。” “可这营地是怎么回事儿?” “身为老将!” “行军落地,先扎营。” “这难道不是最基础的吗?” “你身为一个老将!为何会犯下这种错误?” 黄盖道:“是我攻城太着急了。” “我……” 黄盖还想要解释的,但孙权微微挥手道:“不用跟我解释!” “我明白的。” “那么,从现在开始,将营地给建立起来吧!” 孙权的心态非常平和。 黄盖的心里也一下松了一口气。 孙权微微笑了笑,说道:“不知道在黄将军的心里,汝是一个明军还是一个昏君啊?” 黄盖说:“这……” 孙权笑了起来,说道:“我们需要让外人感觉,吾是一个昏君!” …… 甘宁要去合肥的话,那么就必须得穿过安分和六安。 要是一路打过去的话。 且不说他们能不能顺利的打过去。 要是一个打不过去的话,郝昭基本上都已经凉了…… 甘宁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冒险一下了。 他要将大部分的人军队都给留在六安一带吸引大部分敌军。 而他则是带着精锐的下不退,穿透封锁,直接去支援郝昭。 甘宁嘴里塞着了一块肉,“郝昭。” “就是那个小孩儿伯道吧!” “这么多年了,当年那小孩儿,还真成名将了。” “不过,小孩就是小孩,还得需要我二叔去救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16/756673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