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瞪着甘宁,挥手让人退下,说道:“行!” “还真是你这狗东西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挺好,你还真挺好的。” 甘宁抱着甘瑰说道:“你不会不让我见我儿子吧?” 潘凤微微点头,说道:“行吧!” “反正你都回来了。” “带你儿子出去玩两天吧!” 甘宁的嘴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潘凤也微微笑了起来,因为找到了来管理募兵军的人。 甘宁这混蛋……不是正好合适吗? 直接就把甘宁给扔进去,至于最后甘宁能不能掌控得住那群人,就看甘宁的自己的本事儿了。 甘宁顶着甘瑰,直接转身跑了。 看着甘宁的跑了之后。 赵云说:“丞相,这甘将军怎么老是做这种……这种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儿都不成熟的事儿啊?” 潘凤看了一眼赵云,说道:“这也挺好的不是吗?” “你……” “你要人时刻都保持一股极度的理智,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该糊涂的时候,就多糊涂一下。” “这才能在糊涂之中,让自己轻松片刻,也甚是难得。” “让他带着孩子出去吧,过两天他就要上战场了。” “在战场之上的事儿,谁能说得好呢?” “有可能上去了也就下不来了。” “就让他带着孩子出去疯一会儿吧!” 接着,潘凤对赵云问道:“子龙!” “你就不想上战场去试试吗?” 赵云说:“不想,厌了,倦了。” 潘凤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才多大的年纪,能说这话儿啊?” “你心里还是很想的吧!” “不要不承认了。” 说着。 潘凤从腰上解下来一把剑,放在了赵云的面前,说道:“想通了,就拿着这把剑来找我。” “我给你一匹马。” “上了马你就是将军了。” 赵云的眼睛看着潘凤放在他面前的剑,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转身走开了。 走了两步之后,转头说道:“哦,对了……” “丞相,这才我真有儿子了。” “我在风城,离不开了!” 赵云走了不多远。 潘凤叫道:“你就不给你儿子留点儿什么东西吗?” 赵云说道:“我儿子以后……我不会让他去打仗了。” 潘凤说:“如果,你不为你儿子把仗给打完的话,以后你儿子还得继续打仗。” “只有我们把仗给打完了之后,他们才能无仗可打!” 赵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那……” “什么才算将仗给打完了?” 潘凤说:“当……一统天下时,仗就打完了。” 赵云道:“那天下不都已经打烂了吗?” 潘凤道:“对啊!” “鲜花……” “总是盛开在废墟之中。” “和平是建立在战乱之上!” 潘凤笑了起来,“你说杀人和救人的差别在哪里呢?” “杀人会有一股罪恶感。” “而救人则是很有成就感。” “想要毫无罪恶感的去杀人,那只能将杀人给当做是救人。” “这样便就能够享受杀戮带来的快感,又能够打消自己杀人时的罪恶感。” 赵云说:“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潘凤嘴角微微动了动,“是啊!但那又怎么样?” “你到底去不去啊?” 赵云的眼睛里在微微转动了一下,说道:“虽然,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而且,你他娘的说得没有一点儿道理。” “但是,我去。” 他伸手把剑给拿走了。 “我至少也得是一个将军吧?” “俸禄是不是得加啊?” “我得养家糊口……” “恩,得加。”潘凤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刚才说的话。 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 总有人会信的。 只要有人信了,那么他就成了。 对不同的人要说不同的话。 唯一需要坚定的…… 就是。 自己不要信。 谁都可以骗。 上骗皇帝,下骗百姓,中间骗朋友,骗家人,骗将士。 但就是千万不要把自己也给骗了。 …… 募兵上来的那些军队。 暂时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就直接命名为募兵军。 两天的时间。 一天招募,一天整备,接着各自领取了武器之后,即刻就出发了。 潘凤在风城四军里,抽调了二万人,加上募兵上来的一万多人。 总兵力三万五千人左右,在潘凤的亲自率领之下出发了。 大军从风城出发。 城里的人朝着那些军队看去,“又打仗咯。” “年年打,年年打。” “迟早这大风国都给全给打光了。” “穷兵黩武,穷兵黩武!!”不少人都在骂着,“这么打下去,人都死光了,还打什么啊?” “就不知道这些诸侯,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当然也有人是不认同的,“哼!” “现在的一切,又哪一样不是打出来的?” “只有打出来,才能天下太平。” “怎么?” “你想来打一架是吗?” “来啊!” “来打一架啊!” “你他娘的……” “……” 潘凤拍了拍马臀,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头,嘴里微微呢喃着,说道:“只要有人就有争端。” “解决争端的办法是打架。” “战争无非就是一个人打架和一群人打架。” 一支军队在整齐的出发。 而另外的一支的军队,则是一片混乱。 这就是精锐和乌合之众的差距。 甘宁此时就躺在马背之上,任由身下的马匹往前。 周围的那些游侠,一个个都很兴奋。 “你有钱了想要干什么啊?” “钱,我不在乎钱,我单纯就是想去杀人,能够不受律法约束,畅快的杀人,难道不爽吗?” “哈哈哈,老子是为了女人!娘的,该死的女人,吃喝拉撒睡,全他娘的要钱,游侠做得好好的……结果……” “结果,就因为要娶婆娘,娶婆娘又得要个宅子。” “以前,找几块木头,开一块地出来就能自己建房子了。” “现在……那些王八蛋,张一张嘴就说这块地是他的了,想要在上面建个宅子,还得给钱给他们,老子真想砍死那些混蛋。” “那些娘们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人就坏在了这女人身上,” 说起这个话题时,似乎不少人都有共同话语。 纷纷呢吐槽了起来。 甘宁的眼睛瞥了一下,说道:“先活着回去再说吧!一群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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