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在外面巡视了一圈儿。 这他是准备从关中到河东,在到上党,河内,最后回到洛阳。 之前的一些比较动乱的地方,他全部要去走一遍。 顺便安抚一下当地的百姓。 他第一个去的是冯翊郡。 潘凤是想要提拔杜畿做河东太守。 原本潘凤是想让贾逵来做河东太守的。 他都已经将贾逵给安排到河东去;、 毕竟,贾逵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用着也比较放心。 只不过,风城内出了大案之后,撤掉了司空和三司总管,空缺了很多位置出来。 他只能将贾逵给调回风城来任职。 现在,他还真是有点儿缺人了。 当然。 人肯定是有的。 只不过,那些人都不是潘凤亲手培养出来的。 若是放在一些比较重要的位置上,他多少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太放心。 心腹位置。 就应该会放置一些真正的心腹。 潘凤到了冯翊郡时,遍地正在收割粮食。 今年的冯翊郡粮食还不错。 可能也就稍微比弘农差了那么一点儿而已。 看着黄灿灿的粮食收割起来之时。 潘凤的心情也好像随着一起变好了。 冯翊郡北部,也牵了一些胡人过来。 那些胡人正好就是李虎的部族。 是一个靠近水边的荒地,老实说这块地方。 居然比他们在武都郡时的土地都还要更好,非常肥沃,并且还靠近水源。 这种好地方。 在武都郡时,作为奖励他们根本都不分到。 被迁徙过来之后,反而是作为了他们的惩罚。 李虎听说了当朝的丞相要来。 他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乃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 他让全族所有人,立刻去干活儿。 很快就开辟出了大量的荒地出来。 在这大量的荒地里,他让所有人都热火朝天的干得非常起劲儿。 就是想要让潘凤路过这里的时候,能够多看一眼,主要能够潘凤说上那么一句。 “不……”李虎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嘴里微微呢喃着,“只需要半句!” “只要能够和丞相说上半句话就够了!” 他的策略还真奏效了。 潘凤在冯翊郡巡视时,注意到了北边的这块荒地。 看着有不少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男女老少全部都亲自上阵了。 潘凤问了一句,“这里是?” 杜畿说:“丞相,这里是那些牵来的胡人。” “胡人?”潘凤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他并不开心。 身后的其他官员立刻问道:“丞相,要不要去看一眼啊?” “或者将这一支胡人统帅叫过来问话啊?” 显然,那些官员之前都拿过了李虎好处,正帮着李虎说好话。 潘凤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算了吧!” “这次吾赶时间,下次再去吧。” “赐给他们粮食千担,赏千金,送一面匾额过去,大风好……” “他们是那个族的胡人啊?” 杜畿说:“氐氏族的胡人。” “哦,好。”潘凤说:“那就赐匾额给他们,上书大风好氐族!” 左右的官员都在相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帮上了氐族人。 潘凤走了之后。 他们带着的匾额粮食还有赏金来到了李虎的营里。 李虎听说潘凤从外面走过,但是却并没有进来。 脸上也并未露出半分不悦,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收下赏赐,还让人将匾额高悬。 又从那些赏赐里面取出了一半儿来,给各路官员都给分了一点儿。 这个李虎实在是太懂事儿啊。 懂事儿到让那些官员都感觉到很不好意思了。 当然了。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东西他们还是收下了。 李虎的眼睛在微微动了动,嘴里微微呢喃着,“足够了,足够了,不能奢求太多了。” 李虎是想要让氐族的地位,做到和那些南匈奴一样。 而他自己则是能够成他们这一支氐人的统领。 …… 潘凤任命了杜畿为河东太守之后,立刻就往北而去,他是要去看马场。 路过了去卑的地界。 去卑带着人亲自出来迎接。 潘凤看见了去卑时,都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曾经在马背之上纵横的匈奴王。 如今却变成了一个…… 肥头大耳,身材臃肿如猪。 但是,潘凤旋即就笑了起来,若是所有马背上的匈奴都变成这样的话。 那么就完全不再对大风构成威胁了啊。 去卑拉着潘凤进了他们的城里,现在,他们也建了一个小城。 让人的拉上来了十几头烤全羊。 这一顿要是吃下去的话,潘凤不知道要涨多少肉。 潘凤的嘴里在微微呢喃着,“怪不得长得这么胖呢。” “这么吃下去就算是不长胖都难吧!” 他看着去卑问道:“不知道贤王现在还能骑马否?” 去卑笑了笑说道:“现在有马车了,还骑什么马啊。” “丞相,你送来马车是真好啊!现在,我晚上都在里面睡觉。” “哈哈哈。”潘凤也笑了起来,他转身让人拿御酒来,他也难得的陪着去卑喝了一杯酒。 一个不能骑马的匈奴人,就是一个好匈奴。 在去卑这里停留了一会儿之后。 他继续往北去看马场。 马上就要到杨喜的地盘了。 他派人去拿杨喜时,杨喜那王八蛋,居然还敢不来,这次他是亲自去了。 等他亲自到了上郡之后。 这次得知。 杨喜已经跑了,直接是往太行郡跑了。 估计是他觉得跑到他姐那儿,杨凤就能够护得住他吧。 潘凤提点儿了杨喜的副将张某,让其来做这个上郡的养马将军。 别说这里养出来马匹是真不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马。 潘凤让张某去给他挑选数十匹好马出来,他带着这数十匹好马出发。 沿途之上若是遇到了什么人,也可以拿出去赏赐。 从上郡往东走就是太原,接着,他还要去太行郡。 最后再绕回去,这一趟就算是结束了。 …… “结束了啊!”陈到在六安城内孤立无援,粮食耗尽。 他不得不冒险往外突围了。 要么去合肥,要么去安风。 也或者是直接往西而去,逃回镇南将军府大本营。 当他决定突围时,他知道……几乎就等于是全军覆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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