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潘凤三兄弟。 潘凤是老大,甘宁是老二,典韦是老三。 苏非、赵宠这些潘凤老臣的儿子。 一般都是叫大伯,二叔,三叔。 甘宁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我刚才好像听见……某人要扒了我一层皮?” 而一旁的狐笃都惊呆了,陇山将军居然叫甘宁二叔,叫二叔就算了。 但是,也没必要直接跪下吧? 而且,这两人长得也不是很像啊。 不应该是亲叔叔的吧? 赵平在苦笑了一下,说道:“二叔,我也不知道是你啊。” “我要知道你是的话,我哪儿敢的啊!” 甘宁说:“你有什么不敢的,你现在已经陇山将军了!” “手底下管着几万人,威风得很呢!。、” “我不也是你手下的一个小小屯长吗?” “还有你不敢的事儿呢!” “当年你第一次用枪,还是老子手把手教你的呢。” “现在……你不得了了,你要来扒掉老子一层皮了。” 赵平当即就哭了起来,“二叔,不敢,我真不敢。” “要不你剥我一层皮好了。” 甘宁盯着赵平,说道:“我为什么剥你一层皮啊?” “剥你一层皮,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带了多少人来啊?” 赵平说:“就身后这一队人。” 甘宁说:“这一队人能顶个什么事儿啊?” “不如,你回去再给我调动一些兵马来。” 赵平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叔,调动兵马来干什么啊?” 甘宁微微一笑道:“吾正想要兵进下辩呢!” 赵平不由的吸了一口凉气,他从小就知道这个二叔胆子很大。 他爹以前没死的时候,也喜欢给他讲这个二叔的故事。 只不过,他是没想到这二叔胆子已经大到了他都不敢想象地步了。 赵平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下辩氐帅名叫雷定,麾下有着七大氐王,每一部都有数万人马。” “想要攻打下辩的话。” “至少得调动数万人。” 甘宁说道:“调动数万人,那就调动数万吧!” “怎么?你是不乐意?” 赵平喉咙动了动,说道:“不不不……当然不是,能够让二叔指导一下如何打仗,吾当然是非常乐意的。” “只不过,我也调动不了数万人马啊!” “这需要镇西将军府的调令。” 甘宁问:“那你能够调动多少人马呢?” 赵平的眼睛里在微微动了动,他并不是不能调动人马,他只是害怕的甘宁会闹出更大的事儿来。 要将下辩的给攻打了话,可能会一下引起周围所有胡人的不满。 这些胡人平时并不团结,相互之间各部也就一万人马左右。 可这个时候要是出现了一个敌人,让这些胡人全部都团结起来的话。 一下子可以聚拢几十万人。 虽说这些胡人的战斗力并不强。 可一旦要是联合起了几十万人的话,也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 赵平这些年来在边境之上所做的就两件事情,一个就安抚的各部胡人,他会分别给各部胡人一点儿好处。 同时,也是在分裂那些胡人,防止那些胡人的联合在一起。 可甘宁这么一搅和的话。 那可就好了…… 给了胡人一个强大敌人,也给了那些胡人的联合起来的理由。 因为,他现在不能再给甘宁人马了啊。 甘宁手里才一千多人,就已经将周围给搅得不得安宁了。 要是在给甘宁的一千人,说不定甘宁真就带着人去攻打下辩了。 且不说这下辩是否能被攻打下来。 他要是给让甘宁把下辩给攻打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甘宁就没事儿干啊。 赵平现在感觉,闲下来的甘宁最可怕。 没事儿干的甘宁,肯定得找事儿。 他还不得直接杀入汉中,要么就是深入蜀郡了去啊! 当然…… 如果,甘宁是真的能够将汉中和蜀郡给攻打下来。 那么…… 给甘宁封一个异姓王是一点儿都不为过的吧! 不过,想要攻入进去的话,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也只想想而已。 但是,接下来要攻打下辩,就肯定是要引起众怒。 现在,甘宁就已经惹怒了众多胡人。 再继续招惹下去的话,甘宁被几十万胡人围攻了,那么就只有调动关中的兵马了。 一旦关中兵马调动话的,凉州、汉中、益州的兵马,会不会跟着一起掺和进来。 到时候就不再局部的小战争了,又将会一场大仗啊! 可这大仗并不在潘凤的计划之中。 这一仗要是莫名其妙打起来了。 该怎么收场呢? 镇西将军府,上上下下,恐怕全部都得被换一遍了吧! 老实说…… 徐晃是一个好将军。 赵平并不想让徐晃因此而受到牵连。 但是…… 赵平转念一想,不对啊! 徐晃身为镇西将军,甘宁被送到散关来当屯长。 全军上下都不知道,可徐晃不可能不知道啊。 “那么就是徐晃知道,但是他没告诉我,就看着我在这里忙活?” “好个镇西将军啊!” “这他娘的!” “……” 甘宁看着赵平,说道:“小瓶子,你在想什么呢?” 赵平抬头看着甘宁说:“额……这个调动多少人不好说。” “还是得二叔给镇西将军府说。” “如果,镇西将军府答应了。” “镇西将军府下有着六万人,加上府兵数十万,都可以随意调动。” 赵平将这个棘手事情直接扔个徐晃好了。 反正之前徐晃也是在坑他。 甘宁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就是不给人!” “吾也照样打!” 如果,别人说这话儿,赵平还不信。 可是这话从甘宁嘴里出来,他是不得不信的啊! “二叔,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说。” 甘宁道:“你就在这里说吧!” 赵平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这个事儿只能给你一个人说。” “军事机密!” “不得让其他人听了去。” 甘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哦,是吗?” 他有点儿怀疑,转头对狐笃,说道:“去把那个谁……” “那玩意儿叫个啥来着,把他儿子都给抓过来,看看有没有的识时务的,拉出当河池王。” 在甘宁身后潘虎,眼角微微跳动着。 是他撺掇甘宁来攻打河池,意图非常明显,他想要当王。 而且,之前甘宁也许诺让他当王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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