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先是感觉到了有点儿疼。 接着,就看见了胸口上一刀直接扎了进去。 鲜血正往外汩汩涌动。 接着。 就看见刀刃直接往上拉了上去,整个胸膛都被刨开。 直到死前。 李傕都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 里面的脏器一骨碌的全部流了出来。m.biqubao.com 脑袋一下子垂了下去,接着,刀刃往上。 嗤啦一声。 将脑袋给割了下来。 阎行伸手抓起了血淋淋的人头。 一回头。 他带来的其他人也立刻动手。 顺便扬起了一片鲜血。 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纷纷倒在了地上。 阎行一只手提着人头,另外的一只手在桌子上抓了点儿吃的塞进了嘴里。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看见外面的姜冏,问道:“李傕的家人在哪里?” 姜冏看着人头说道:“就……就在不远处的府里。” 阎行微微点头道:“好!” “你带着人去把李傕全家男女老少全部杀光!” “一个都不许留!” “务必要斩草除根!” 姜冏一愣,“我……我去吗?” 阎行看着姜冏,“怎么?你不愿意吗?” “这可是我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你不会是就想一辈子都在这郡里面就当一个功曹吧?” “这种机会可不是随一个人都能得到的。” “错过了这个机会!” “那么,你这一辈子恐怕都难再有出头之日了!” “你可想清楚了。” 阎行说着,将手里的人头给递了出去,让人用石灰包好,不要在送到手里的时候就腐烂了,免得到时候都认不住是李傕。 阎行继续说道:“等我立下了大功之后,我就向丞相申请做天水郡守!” “你还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吗?” 当然。 这也是阎行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他现在才刚刚到起步阶段,名声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现在不能把自己给搞脏了。 同时,他还要收拢李傕残部。 因此,只能用别人之手。 万一他以后要高升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手段。 接着,他就拎着人头,去外面收俘虏了。 他现在很高兴,他很想要这一支军队。 …… 终南山。 张绣被人拖在了板车上。 就剩下了一口气吊着。 他差点儿就被甘宁给活生生打死了。 身上一枪差点儿就直接的扎穿了心脏。 就剩下了最后一口气被人给救了回来。 他无力的喘息着说道:“我……” “我这就已经开始老了吗?” “那一枪我能够挡住的。” “那一招我不该犯错的。” “我……” 他的脑子里面正在思考着之前和甘宁打得的一招一式,他将一招一式都给完全分解开。 最后,他感觉到他犯下了很多从错误。 而他完全是能够避免掉这些错误的。 贾诩已经带着人躲进了大山里。 这几日所有人都过得提心吊胆的,就害怕被搜捕了出来。 几万人的队伍。 现在就只有身边的几百人了。 张绣的老婆孩子,还有叔母、兄弟全部都走失了。 张绣现在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贾诩现在很想要放弃了,直接出去投降潘凤好了。 现在这么坚持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兵也没了。 人也没了…… 贾诩做事情一向非常的稳妥。 还从来没有败得这么惨过。 他的眼睛之中忽然含着的泪水,很想要痛哭一场。 他回想着他的这一生啊…… 游走在各个诸侯之间。 他什么时候如此的落魄过啊。 有人觉得他是最聪明的人,也有人觉得他斯文败类,卑鄙无耻! 他曾经也有过大志向。 他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他觉得只要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无论是如何卑鄙的手段又何妨。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一切都值得的。 随之他在渐渐变老。 甚至都有了孙子之后,他的那些大志向都已经被完全磨灭掉了。 他现在脑子里面唯一有的一个东西。 苟活于乱世。 “哎。”贾诩也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他的眼睛看着一切。 这一声感叹,不知道是感叹接下来是吃树皮还是吃树根。 进入冬天之后。 树皮和树根也没有那么吃了。 “我赢了潘凤大半生。” “谁能想到这最后一战输得一无所有。” 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跟着这些不靠谱,家底不厚的小军阀们。 他可以赢很多次。 但是,只要输一次,那么就一无所有了。 …… 潘凤在长安看见了邹氏。 邹氏带着张济的小儿子。 他摸着嘴角问道:“张绣呢?贾诩呢?” 邹氏微微摇头,“不知道,我们进入终南山之后就散了。” “他们到哪儿去了,我们也不知道。” 潘凤走到了邹氏面前,指尖在邹氏的脸上划过,“嫂夫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水嫩啊!” 邹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而潘凤抱起了小孩,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啊?” 邹氏说:“张达。” 潘凤说:“张达好啊,孟子说。达则兼济天下嘛!”(孟子尽心上的原文好像是达则兼善天下。) “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坏人。” “张济,张济其实并不是我杀的。” “那张绣为了权利,为了掌控军队,故意诬陷我的!” “我是其实是一个好人来的。” “看看这孩子多可爱啊!” “本来今天是我儿子的周岁,但是因为有特别事宜,不得不延误了我儿子的周岁。” “其实,我是很喜欢张绣和贾诩的。” “我想要为我儿子找一个老师,这个老师就是贾诩。” “我本是一片赤诚,奈何不识好人心呐。” “这孩子是有点儿可惜了啊!” “我看着这孩子就想到了我的儿子。” “不如,我就将其给收为义子吧!” “来叫一声爹。” 张达瞪着潘凤。 潘凤倒是不在意,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他是想以张济的名义,将张济残部给收拢起来。 他现在能够指责张绣,为了接管军队,故意诬陷他杀了张济。 他再接着的张济的名义,名正言顺的接手张济的残部和地盘。 他将孩子给放下了之后。 转身出门。 不过,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 又回头说道:“嫂夫人。” “晚上来我房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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