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卿拍拍季念伯毛绒绒的小脑瓜,笑眯眯地说道:“来,哥哥帮你拿着包。” 季念伯在家里听爸爸讲过顾从卿,知道这是个非常聪明的哥哥,于是十分乖巧的把公文包递了过去。 刘春晓看着这个跟自家弟弟差不多大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在外面等的时间长了,嘴唇看着干巴巴的。 “咳了吧?姐姐去给你买汽水。” 季念伯连忙摇头拒绝道:“谢谢姐姐,不用的,我跑几步就能到家了!”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回家喝水去了。 刘春晓没忍住笑了出来,“季叔叔和婶子把孩子教的真好。” 季念伯不一会儿就一溜烟的跑了回来,看来是喝完水了。 三人站在胡同口等待着失主,他们刚才商量好了,再等半小时没人来,就送到派出所去。 徐志胜是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平庸不起眼,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 他满头大汗的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用眼睛四处看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刘春晓挨着顾从卿问道:“豆包,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在找公文包啊?” 顾从卿一看,嘿,好像还真是啊! 随后抬手冲着徐志胜挥舞,“同志!你是不是丢东西了?” 徐志胜一看,前面有三个孩子,他的公文包正被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拿在手里。 他急忙跑过去,伸手就要把包拿回来。 “干什么呢你!抢劫啊!” 顾从卿一个闪身躲开徐志胜,十分不满的看着他。 “我说你这同志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上来就抢啊!” 徐志胜急忙回道:“这是我的包!我找了一路了!” “我这还有急事!赶紧把包还给我吧!” 说完还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塞到了最小的季念伯手里,“这些钱是叔叔给你们买糖吃的,谢谢你们帮忙找回叔叔的包。” 季念伯茫然的看向顾从卿,显然是没搞明白状况。 顾从卿皱着眉给了刘春晓一个眼神,对方瞬间秒懂,拉着季念伯往后退了退。 “这位同志,你说这是你的包,有什么证据吗?”顾从卿笑眯眯的问道。m.biqubao.com 徐志胜愣了一下,他现在是一秒都不想耽搁的拿回公文包,但几个孩子不给,他也不能直接上去抢,闹出动静就糟了。 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工作证,展示给他们看,“小同志们,我是京西面粉厂宣传科的科长,我叫徐志胜,我绝对不是骗子,这个公文包真的是我的!” 顾从卿对着工作证点点头,看着不像假的,“那你说说你包里都有些什么吧,我跟这个公文包对照一下,要是跟你说的一样,我就还给你。” 徐志胜一听,顿时急了,“不行!不能翻我包!” “里面都是我们厂里的机密!” 顾从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我送去派出所,你去派出所领吧!” 徐志胜额头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滑落,鼻子喘着粗气,他怎么这么倒霉! 公文包丢了不说!还碰到这么难缠的小崽子! “赶紧交给我!不然我就报公安说你们几个小崽子窃取厂里机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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