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在下这次来还是想烦请您帮个忙!” “您真是太客气了,如果有什么玉和轩帮得上忙的,鄙人义不容辞!”周汇对来人是笑脸相迎。 既然是王大人派过来的人,那么玉和轩自然是要全力协助。只是,为什么会派人回到阜安州呢。 “那就麻烦周掌柜了,在下想了解一下,严定怀平日都会去到哪里。”马峰开口问道。大人之前交代过他,可以去玉和轩问一下严定怀的情况。 刺杀但不伤及性命,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事情。即使光天化日之下都可以进行。 但是为了将线索引到陆山的身上,自然需要好好的筹划一下才行,得让严定怀觉得他已经被暗中盯了很久。biqubao.com 当然他们自然是没有时间的,那么就需要玉和轩的帮助了。 “严定怀吗?”周汇没有想到,王大人的手下是为了此人而来。最近这个姓严的,可是安静的很。 不过,他并不打算询问缘由,人家问什么,他答什么就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了口。 “严定怀这个人,平日里并不怎么喜欢出门,所以如果出门,绝大部分是去了商铺。” “以前偶尔会与白万卓在这里见上一面。但自从白万卓死了之后,他已经很少过来了。” “除此之外,偶尔会去一次茶楼或者戏园……” 马峰一边听着他的话,心里一边盘算着。看来在严定怀往返商铺的路上动手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对了,严定怀每个月会在固定的时间去业兴坊樵晚巷的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住的是——” “主仆二人!” “女的?” “没错!如果没有意外的情况,是每月的初七,十七,二十七,有时晦日也会过。” 马峰反应了过来,这严定怀是养了一个外室?这位在阜安州不是被诩为最情深义重之人。对严夫人始终如一,不离不弃嘛! 原来私下竟然也在养外室。估计也是天意如此,明天正好是十七。那么在哪里动手,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既然严定怀给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自然要把握住,不能辜负才行。明天一定要让这位伤人又伤名。 让这州城的百姓都看一看,这就是他们阜安州最深情的男人。 告别了周汇,马峰带着手下,来严家附近的街道找了个客栈安置了下来。再次梳理了动手的细节以后,便各自休息。 毕竟那一场大戏,虽然严定怀是焦点,但也需要他们参与其中嘛。 严定怀就像周汇说的那样,出门之后就直接赶往了商铺。当然,他自然是没有发现,今天有人悄悄的跟在了身后。 “呵,这个姓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命,那两个随从都是练家子。”马峰嗤笑了一声。 “在您的面前,这两位只是蝼蚁罢了。”手下曲和义开口道。 马峰摆了摆手:“不要掉以轻心,毕竟我们要做的不是杀死他,而是让他侥幸逃脱。所以务必要演的像一些。一定不能让严定怀察到异常。” 所以一定要把武艺压制到与那两个随从势均力敌才行。要是没控制住,可就露馅了。到时候前功尽弃,没法对大人交代。 “您放心吧。”他可是被嘱咐很多遍了,自然知道对严定怀的行动很是重要。要说的那几句话,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严定怀在商铺待的时间并不久,没一会儿便走了出来,上了马车。马峰二人也连忙继续跟上。看这个路线,应该是要去业兴坊了。 樵晚巷住的人家,看起来家境都还算不错,手上都有余财,不用为温饱担心。巷子里的石板路,很是平整。马车在上面路过,发出的声响并不会太过沉闷。 马峰挑了挑眉,严定怀这么有钱,却把外室安排在了这里。会不会太抠门了一些。转念一想,估计是觉得,这里应该没有人会认识他。 毕竟严定怀在州城也算是很有名气,那些富户有很大可能是认识他的。 巷口不远处,几个妇人正在谈心。自然也是看到了马车的经过,于是几个人的眼神汇聚到了一起。 “啧啧,你说这马车是去谁家的?” “这还用问嘛,肯定是东面第三家的呗。” “啥意思?”新搬过来的人家,对于情况还不算了解,不过看几个邻居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有乐子可以听。 “东面的第三家,住着一个女的。听说是姓蔡,当家的经常出门,一个月才回来三四次。”其中一个妇人好心的分享道。 “也就是说她男人回来了?” 几个妇人面上都带着鄙夷之色:“她男人?呵,谁家男人白天刚回来,晚上又走了!” “啊!” “我看啊,她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养的外室!” 那蔡氏很少出门,但在这里待了几年的时间,她们也是见过的,长得的确很美。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别人的外室。 新搬来的妇人,显然没有想到今天还能听到这样的消息,于是又好奇的问道: “那,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外室?” 妇人们全都摇了摇头。 “那马车上的人,我们可没有看他下来过。估计,也是怕丢了脸面吧!” “不过也真是,怕丢脸别养外室啊!” “……” 巷口的聊天还在继续着,显然今天马车的出现,又再一次丰富了闲聊的内容。 马峰和曲和义明智的避开巷口的位置,选择了走墙。一来并不想成为那些妇人们闲聊的对象。二来,现在并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不过,他还是想说上一句,今天过后,你们就知道到底是哪个大户人家养的外室了。 不,相信很快州城里的人应该就都知道了。 马峰二人已经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待而已。最好的动手地点就是在严定怀出了院门这一刻。 所以他们只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而屋内的严定怀并不知道,有两个人在苦苦的等着他出来。此时美人在怀的他,看起来十分的享受,但目光中却是一片冰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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