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箱子最上面的是几张大字,上面的字迹该怎么描述呢?虽然大,但是有些抽象。王茂平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令人震撼的毛笔字了。 但是一想到出自王瑞晨之手,王茂平在震惊之余,还是觉得一丝欣慰的。毕竟小小年纪已经开始练字了嘛。只是想要把字练好,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随后拿起的是王瑞鸿的功课,首先这字,虽然谈不上赏心悦目,但看起来很是顺眼,看来在练字这件事情上,还是花了一番功夫的。只是这字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接下来是家里这三位乡试备考考生,能够明显看出,又进步了一些。但这次乡试是否能过,王茂平还是没有把握做出判断。 只能说,运气好超常发挥的话,有一丝通过的可能。但王茂平显然更看重的是,他们进步了。毕竟通往举人这条路上,大部分人都是通过寸积铢累,最终跨越乡试这道门槛。 难不成真的是收心了?还是说这三位是后发制人的类型?总感觉这两年主观上变得更加认学了呢!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王茂平感到无比的欣慰。 总算是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了啊! 但显然他的良苦用心,有些人还没有感觉到。就比如王晞年,自从几只大鹅来到府衙之后,那每天都要看上一看。 因为被教训了一通,不敢再上手了。但是不妨碍人家盯啊!还得天天问上一嘴,什么时候能炖!咱能不能有更高的追求呢? “爹,啥时候炖鹅啊!” 王茂平看着有些受到惊吓的大鹅,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年儿是个小馋猫!” “不是年儿想吃!”王晞年连忙说道。 就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吧,看看这大眼睛眨的。不过王茂平还是颇为配合的问道: “那是谁想吃!” “弟弟想吃!” 弟弟?哪里来的弟弟,如今整个府衙属你最小。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弟弟在哪里?” “冯嬷嬷说,只要年儿想要弟弟,弟弟很快就会出现的。年儿要和弟弟一起吃炖大鹅。”小家伙的回答还挺一本正经。 不过,王茂平却感觉到了压力,他觉得孩子的事情,靠的是缘分,但是架不住身边的人着急。 “爹,弟弟什么时候才能来?” “年儿为什么想要弟弟?” 王晞年听到这个问题,那是不假思索:“这样就可以替年儿读书,还,还有扎马步。犯错,也让弟弟替。听我的话!” 王茂平算是明白了,他闺女不是想要一个弟弟,是想要一个背锅侠啊! “不怕弟弟抢你吃的?” “抢,抢不过年儿!揍他!” 王茂平听着闺女信誓旦旦的发言,觉得有一些好笑,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还挺霸气,不过蛮可爱的嘛! 只是这样霸气的闺女,有一个就够了! “不准和你娘说弟弟的事情,知道吗?”主要是不想给媳妇太大的压力。 “啊,可是年儿说过了!” 王茂平不得不佩服冯妈,这借他人之口用的还挺娴熟。看来,那花生馅的饺子,只是一个开始! 果不其然,今天的餐桌上又出现了用花生煮的粥,想来不是八宝粥忘记放其他的配料了吧。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冯妈提上一嘴了,知道是为了他们夫妻俩好,但是子女缘分,不是靠努力就可以的。 王茂平都感觉到了压力,更不要提安初筠,她身上所背负的压力只会比他更大。 “别想那么多,我去和冯妈说一声!”从膳厅回来,媳妇就有一些沉默。王茂平知道,她应该是受到了影响,于是拍了拍她的手,开口道。 谁知安初筠却摇了摇头,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随后目光看向他: “其实,我感觉——” “真的?” “我总感觉最近心里很是憋闷。而且还会做小孩子的梦。” 媳妇,你确定憋闷不是被咱闺女气的吗?还有做梦会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月事……” “要不要找大夫诊下脉?”王茂平连忙提议道。 “我主要是害怕夫君失望。”安初筠轻声的说道。 年儿如今也这般大了,她又怎么会不着急呢。不过总是想等确定了以后,再找大夫。生怕让夫君和冯妈她们空欢喜一场。 听了媳妇的话,王茂平起身将她揽在怀中。如今是自己怕她失望啊! “有初筠和年儿陪在身边,我永远不会失望的。” 这个时代,对于传宗接代的看重,他心知肚明。他知道但不代表一定要执着于有个男孩。有妻子,有女儿,对于他来说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两世为人的他,看重的不是传宗接代、血脉延续,而是属于他的家。 如果将来年儿能有一个妹妹陪她作伴,相互帮衬是一件好事,如果能有个弟弟,将来替她撑腰,那更是再好不过。 但如果只有她一个孩子,王茂平作为父亲自然是要给自己的闺女撑起一片天的。 “我知道的!” 安初筠环着他的腰,嘴里的呢喃之语,差一点没能传到他的耳中。就是因为夫君对她太好,才会让她心中增添了很多愧疚。 “那你还要记住,其他人的话并不重要!” “嗯!” …… “爹,爹!” 第二天,王茂平散值回来,王晞年是难得奔向了他,好家伙,今天待遇这么好,让他有一些不习惯啊! “爹,弟弟要来了!” 哈?闺女这是多想要一个弟弟,咋的你弟弟和你报备了啊! 突然王茂平反应了过来,抱起闺女急匆匆的向着房间走去,今天应该是大夫来过了吧。推门而入,安初筠正在整理着账册,立在一旁的冯妈,脸上的笑容是根本无法控制住。 行吧,媳妇很淡定,但是从冯妈的表情就可以知道结果了。冯妈什么都没有说,行礼后就退了下去,估计是想让媳妇亲口告诉他,但是,你的笑容暴露了啊! 不对,是怀里这个小家伙先暴露的! “爹,弟弟明天就能来吗?” “不,还要再等几个月吧!” 王晞年对于几个月这个时长,还不能很好的理解,听说明天不能来,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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