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机关匣,崔二银显得有一些无能为力:“侧面这两个不起眼的木条,需要二选一,即使猜对了,也只是解开了第一层,……” 王茂平听着他的叙述,都感觉有一些头疼,看来崔二银还是对机关盒有所涉猎的。无能为力是因为这需要拼的是运气。 “介存兄,让我来看一看!”沉默许久的林危毅终于开了口。 王茂平点了点头,让崔二银退了下去。这个机关盒,要不就拼运气,要不就知道开启的方法。 如今林危毅发了话,显然是有了一些思路。 书房内剩下王茂平三人,林危毅仔细的观察着手上的木匣,轻声的说道:“小叶紫檀的机关匣,以前家里有一个。” 家里?夫妻俩相互对视了一眼,林危毅口中那个家,指的应该就是宋家吧。那么开启的方法,他知道吗?毕竟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两人看着他思考的样子,并没有出言去打扰,下一刻林危毅的手就抽动其中一侧的木条,只听到了轻轻的“咔哒”声,木匣的最外层被打开,随后在内部仔细的搜索着…… “开了!” 如今木匣的内部已经展露在了他们的面前。首先看到的是两本册子,册子的封皮上并没有任何的字。 王茂平将册子打开,很多名字映入眼帘。让他的眉头不禁是微微皱起。 “这上面有名字,还有日期,把总,千总……这是边军中的名册?”林危毅惊讶的说道。 安初筠显然也看到了上面的字迹,也就是说,宋家人被害,很有可能与边军有关?是边军中的叛徒下的毒手? 一时间,无论是她还是林危毅的脑袋中都是一片混乱。想着如果要报仇的话,是不是要将边军之中的叛徒揪出来才行。 只有王茂平还在不停的翻看着册子,随后开口道:“这不是普通的名册,这应该是值守关口的各司记录。”这名册上的官职向下只到把总。 随即又拿起了另一册翻看起来,时间上是接续而来,和他推测的一样。册子上的内容是启元十三年开始的,一直记录到了启元十六年。 “为什么会有这个册子,又会是谁动的手呢?”林危毅如今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这意味不明的册子,到底指向什么?该怎么样通过它,找出杀害宋家人的凶手。 “容崖,冷静一些!有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王茂平直视着林危毅,他知道对方看起来还算平静的神情之下,仇恨的火焰已经快要压抑不住。 林危毅紧攥成拳的手击打在墙壁之上,随后才缓缓松开,只是手背已经留下了一些血痕。 “我让人给你包扎一下!”安初筠赶忙说道。 “不用了!” 林危毅摇了摇头,这残留的痛觉才能够让他把这些年来所背负的仇恨,重新压制下去。 王茂平知道两个人的心里不好受,但如今想要查清楚宋家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自己感觉头脑里那些七零八落的线索,好像出现了一根可以将它们穿连在一起的引线。 “按理来说,这册子上的内容边军内部应该会有记录才对——”王茂平看着这两本册子,又开启了问答模式。 “也就是说,有些内容也许被替换了!”安初筠开口道。 “没错!”王茂平点了点头,媳妇如今是越来越能理解他的思考方式。 暗中调查边军的人,绝对就在边军之中。如果用这两个册子,与登记的名册进行比对,就能够发现这其中的端倪。那么也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出更多边军之中的蛀虫。 可是只有这两本册子吗?王茂平看了看见底的木匣还是有一些失望的。 这两本册子又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呢! 嗯? 王茂平又看了一眼匣子,随后把它拿在了手中,仔细的摸索了起来。 “夫君,怎么了?”他的动作引起了安初筠的注意,随后林危毅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你们不觉得这个木匣比看起来的要浅了一些!”这内底与外底之间,仔细一看,有将近三指宽的距离。 “介存兄是说,还有夹层?”林危毅连忙将木匣接了过来。之前并没有注意到,如今一看,倒真的是有一些违和。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王茂平夫妻都有些奇怪,难不成林危毅一早就发现了? 林危毅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怪不得说当年的我并没有完全弄明白这个木匣。” 他之所以能够开启这个木匣,并不只是因为在祖父的书房见过而已。小的时候还按照祖父教的方法,动手打开过。 …… “这木匣真有趣,不过秘密,尘儿都知道啦!” “哦?真的都知道了?” 当年的他还小,没能明白祖父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原来还藏着他没有发现的秘密。 “奇怪!”林危毅里里外外仔细检查着木匣,脸上写满了疑惑。 王茂平出言询问:“怎么了?” “并没有看到机关了啊?”不死心的他不断的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试图找出不同寻常之处。 可惜,结果却并未如愿。 “怎么会找不到呢?”林危毅神情逐渐变得焦躁了起来。所以这最后的机关到底在哪里。 安初筠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他的面前。 “先休息一下,我们有的是时间!” 林危毅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于是放下了木匣,端起茶杯,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而王茂平则是将木匣拿到了自己的身边,和安初筠一起仔细的检查了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同样是没有任何收获。 所以机关到底藏在哪里了,照这么找下去,木匣别再被他们给盘包浆了。 看着林危毅如今的状态,他也不好意思再让人家努力去回想了。难不成要把这个匣子给劈开? 等林危毅平复了心情之后,又重新开始研究了起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王茂平感觉自己眼睛盯的都有些花了,不过仍旧是一无所获。biqubao.com 所以这最后的机关,怎么会如此的难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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