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假期,转瞬即逝。好在正月的府衙总算是没有往日的繁忙。让王茂平还保留一些节日的心情。 但是,听说家里上元节的元宵馅料已经决定了下来,花生馅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之后,他的心情又变得沉重不少。 虽然花生馅的味道很不错,但是他更喜欢吃芝麻馅的啊。再说家里还是吃的起两个馅料的元宵吧,何必只让花生上桌呢!意图能不能不这么明显,压力很大啊! “池千户那里来了消息!”褚旻今天又与两个千户见了一面。 一来,巡抚大人的决定也让他们知道一下,毕竟盯守了这么久,总要给他们一些希望才行。二来,他也想要知道土柳村那边有没有什么最新的动作。 这次见面还是很及时的,前两天池焱也刚刚收到土柳村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想着大过年的,去翻墙拜访是不是不太好,所以才想着再等上两天,看褚先生能不能赶回来。 “那些货运出去了?”王茂平连忙问道。 “没错,那些货分几次运出了兴贺山。” “也就是说,第二条路已经走通了?”如果是的话,那真的是开年的第一件好消息。 褚旻点了点头:“没错,那山洞果然是可以走的通的……” 池焱所汇报的情况,和他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山洞之中错综复杂,分布着很多大小不一的岩洞。再加上常年的暗无天日,即使有火把,也让人晕头转向。 岩壁上还有水淹过的痕迹,有些地方依旧有着及脚背的河水,证明着暗河的存在。除了枯水期,几乎很难走通。 “那些人将货物运去了哪里?” “还不清楚,除了其中一人返回来汇报以外,其他被派过去的人,仍旧在跟着。”褚旻开口道。虽然他们都有猜测,但也需要亲眼得到证实。 “对了,那些人除了将货物取走之外,还运来了其他东西,介存要不要猜一猜?” “盐!”王茂平想都没有想,直接说了出来。 外族能够用于交换的东西并不多,最常见的就是马匹。但带着一群马匹走兴贺山这条路,显然是不太现实的,所以直接可以排除。 而他之前猜测这些货物是要运往土孛默部,那里刚好是有盐湖的。所以用盐来做交易还是很有可能的。 “真不愧是介存,果然一猜即中!” 褚旻笑了一声,对于他能猜出来,已经不感到任何的惊讶。毕竟是一下子挖出两条私贩路线的人! 王茂平道了一声哪里,才接着说道:“如今就要看这些盐的流向了。” 也许是直接交给那些私贩货物的商人,也许严家有自己的渠道。 “以严家的行事作风来看,应该不可能直接交给那些商人吧!”这段时间以来,褚旻对于严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果然两个人是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就会有盐商参与其中。事情更加复杂的同时,牵扯的人自然也更多。 当然,这需要时间来进行验证。 而王茂平心怀忧虑之时,京城那边节日气氛则是正浓。毕竟是正月伊始,官员们也不会没有眼力见的在皇上面前给谁上眼药。整体而言朝堂之上,是难得的平和。 当然,自从去年的考核大典以后,王茂平的名字就没有再次被提起。还是让不少官员松了一口气。 他们就说嘛,功绩哪里是那么好得的。这不,成了知府以后,终于是折了锋芒,消停了下来。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知府的位置上吧。 在一众知州中表现亮眼,未必就能在知府中脱颖而出。等任期满后,能官升半阶,就说明此人真的是一个栋梁之才了。 不过那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又会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名字呢。想来就连陛下也记不起此人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还有一点惋惜之情呢。 只是这些官员并不知道,他们的陛下,并不会把人家忘记。此时看着内行司呈上来的密文,可是猛的一拍御案,道了一声好字。 “果然是没有让朕失望啊!” 内行司呈递的密文,完整而详细的描述了他们送上“惊喜”的全部过程。说实话,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超过了启元帝的预期。 一开始在给林江内行司下这个命令的时候,就是收到了傲鲁部已经蠢蠢欲动的风声,而王茂平还发现了驻守在古牢关的边军内部出现叛徒。 所以一定要暂时遏制住外族那颗蠢蠢欲动的野心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够为肃清边军中的叛徒,争取更多的时间。 而如果没有成功的话,一旦傲鲁部来犯,即使边军溃败,有了准备,有他秘密下达的命令,林江的官兵,应该也能够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当然,如果内行司能够成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毕竟这个时候开战,对林江相当的不利。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在给内行司的命令上,提到王茂平的名字。在启元帝看来,这种事情需要有运筹帷幄、多谋善断的人来从旁协助。 足智多谋,心思缜密,毫无疑问,在肇原府的王茂平自然是最好的人选。当然,结果也没有让启元帝失望。 毕竟魏蝉呈递的密文之上,王茂平的功劳很是显眼,可以说,几乎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石像裂,鬼火燃,这样的天问神责,既让傲鲁部的人深信不疑,还让达楞汗的心中升起了深深的忌惮。及时遏制住了他们的野心。 想来达楞汗此时应该是为了内部的事情焦头烂额了吧。 所以让王茂平替他守着离边关最近的府,总算能让他放心一些。 虽然这件事是秘密进行,但无论是内行司还是王茂平都需要给予奖赏,名给不了的话,那么能给的也就只有利了。 只可惜,王茂平倒是没有呈递新的密疏过来,启元帝对于他的密疏可是很期待呢。 王茂平很想抱怨一句,自己在肇原府天天加班,忙的脚不沾地,哪还有精力去酝酿给您的密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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