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这是一直以来他都想不通的问题。 自己可是派丁乐旗等人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盯着肇原府。当时,那些茶叶被送到了洛归镇,就再也没有动作。 不过据丁乐旗所说,当时没有动作,应该是因为还有一批茶叶未到。但即使茶叶到了,也没有了下文。 倒是很好理解,因为前任知府丁牧祥的死亡,以严家的谨慎,自然是要先观望一段时间,不会轻易有所动作。 但问题在于,观望的时间太长了一些。如今已经快到一年的时间。显然这个理由有一些牵强了。 倒不是自夸,但以自己对于严定怀的了解,应该要在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在肇原府站稳脚跟的时候,就采取行动才对。 随着自己对肇原府越来越了解,那么对严家那些货的潜在威胁,也无疑会增加很多。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是啊,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呢?”褚旻也有一些奇怪,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间。难不成—— “是因为这个时间,那些取货的人才会过来?” 听着他的话,王茂平还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问题不是出在严家这边,那就很有可能出在另一方了。 不过,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为什么那些人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过来? 当然,如果人家愿意那就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还有分析下去的可能。 “也许,即使这个山洞可以通过兴贺山,穿过我孟朝的土地,但也是有限制的。”王茂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限制?”既然走得通,那么还有什么限制,难不成是:“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走的通?” “没错!”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严家的货,为什么一直不动。 褚旻此时也坐不住了,随即起身开始踱步思考了起来。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使得这时才能走得通呢。 踱步的身形突然间停了下来:“是水!”自己的答案,并没有让对方感到意外,褚旻就知道,王茂平应该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果然,这个后起之秀要强于他啊! 才能过人,心思缜密,几年之后,也许会更进一步。 “那山洞在这个时候是没有水的。所以,一定要等到此时才行。”其实在想到也许是山洞本身有所限制的时候,王茂平第一个想法就是水。 如果山洞里有暗河的话,那么这个时候很有可能进入了枯水期。虽然这只是他们推测的一种可能,但无疑这种可能,能够解释他之前一系列的困惑。 但,到底要进入到山洞之中,才能够得到验证。 “想来,这个冬天,那些货就会被运出去了。”褚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过来的具体日期。 王茂平也有些感慨,快一年的时间,总算有一种要拨云见日之感。 “这次不准备动手?”虽然是疑问,但褚旻显然已经猜到了答案。 “嗯!”王茂平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想过在这次来一个人赃并获。 褚旻的目光中划过一丝欣赏,果然,面前这个知府,与年轻气盛并不沾边。沉稳过头了啊! 不过,坐在肇原知府的位置上,就需要这样的沉稳。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这两条线路,我想要先动关口那一条。”这也是王茂平深思熟虑的结果。 如果惊喜成功了,如果边军中的叛徒有所眉目,那么就可以对关口这条路线上的商人动手了。毕竟,时机还是需要把握的。 “你是害怕,通过兴贺山的货物会运送到土孛默部?”有两条相互并无关联的路线,那么褚旻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如今山雨欲来,还是尽量避免外族其他部横插一脚才行。”蠢蠢欲动的傲鲁部,已经够让他这个肇原知府头痛的了。 褚旻承认,王茂平的想法在眼前的形势下,是最为稳妥的。但只能看着,却不能抓,不说他,就是眼前的知府心情也会憋闷到极点吧。 “那等待可就有些漫长了。而且日积月累,那些商人的货物,会让外族越来越壮大。” 王茂平脸上挂起一丝笑容:“严家很谨慎也很警觉,这是他们的长处,而对我们来说,也是可用之处。” “呵,不愧是介存,有颗玲珑之心啊!是我着了相。”褚旻先是一愣,随后也会心一笑。 虽然,不准备暴露这第二条路线,暂时不准备抓严家。但只要让他们的货走不出去,就好了嘛! 严家如此的警惕,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警觉起来,那只要让他们觉得有威胁,路线有暴露的风险,严家就不敢轻举妄动。货自然也就送不出去。 眼皮子下的跳梁小丑,偶尔逗一逗也是很有意思的嘛。 果然,这个王茂平是最适合当肇原知府的人! “现在还是要看什么时候才能对关口那条线路动手。”所以这个时机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边军啊!”褚旻也只有轻叹一口气。 “想来不至于一点都查不到,只是主使没有那么好找。” 通过那几天给商人放行的边军,就可以一点点的向上查找。只是不知道,如今查到了谁的身上,还有没有继续向上的可能性。 但是,对于如今边军内部的情况,王茂平是一点儿也不了解,也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就有没有可能,稍微透露一些,让他心里有个底呢。 书房沉寂了下来,涉及到边军的事情,显然双方都有一些束手无策,最后,只能是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走出书房之后,王茂平看了看透过树影撒下来的月光,很亮但没有一丝温暖。抬头望去—— “要满月了呢!” 还是别感慨了,赶紧去趟茅厕,然后回房睡觉吧。谁让自己没控制住,喝了两杯茶水呢!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话说,褚先生可是喝了好几杯呢,就没有失眠的困扰吗? “大人,您还没睡啊!” 王茂平不禁被吓得一哆嗦。目光相对,他终于是理解了那天白景的感受,别说,是有一点吓人啊! 不过,白景应该已经从话本带给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04/755611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