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到土柳村,虽然知道这里的反常,但是那些货物却始终没有动。这种等待是极为让人心焦的。 每天都恨不得将这些人抓起来,严加审问,总有一个能交代的吧。 只可惜,他们也只能是听命行事。好在,终于是动了。 今天白天的时候,盯梢的这些官兵,就已经感受到了村子的反常。而如今,那些装好的货物,又准备运到哪里去呢。 虽然是半夜,不过土柳村的人依旧十分的谨慎。所有人都蒙着面,没有燃起火把,也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辙和蹄声渐行渐远。 或许这也是他们选择今晚原因,虽然不是满月,但却很亮。加上如今树上的叶子,已经落下,所以还是可以照亮路的。 路并不好走,不过显然赶车的人,对这里是了如指掌,牵着马匹不紧不慢的走着。后面十几辆马车,驴车,排成了一串。 而这些人显然没有发现,即使如此的小心谨慎,还是有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相比于心情平静的村民,盯梢的官兵们心情就要激动的多。毕竟,私贩货物的路线,马上就要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越过边墙,障塞,怎么越过兴贺山,将货物运送出去的。 车队行进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看来前面的路况,更加的难走一些。不过,那些人依旧没有燃起火把,让跟在后面的官兵们,都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谨慎。 其实,如果不是一路跟到了土柳村从而盯上了他们,又有谁会注意到,夜晚在这兴贺山的十几架车呢。 不过,虽然是越走越偏,越来越难走。但这些人好像丝毫没有上山的意思,总感觉像是在兜圈子呢? 难不成是发现他们了?不应该啊!他们可是一直都非常的小心。 就在跟踪的官兵内心由之前的兴奋变成忐忑之时,车队渐渐停了下来。所以是前边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总不会是到地方了吧,虽然走了能有一个多时辰,但距离通过兴贺山,显然还早的很啊! 领头的官兵,打了一个手势,便有两个手下,悄无声息的向着前面探去。没一会儿,其中一个返了回来。 “百户,他们应该是到了!” “到了?”葛志厚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快吗? “是,他们去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山洞。”手下小声的汇报道。 难道这个山洞通往的是兴贺山的另一侧,那么是原本就有的,还是说开凿出来的?应该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要不然,那可是需要数年甚至是十数年,数十年的时间。 “百户,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葛志厚吐出一个字。 等这些人都进了山洞以后,再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跟进去。 马车一辆辆的向前,不过,前面的马车并没有进入到山洞之中,但车上的货物已经不见。 那也就是说,他们是将这些货物搬到了山洞之中。那么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此时的葛志厚,可谓是一头的雾水。 等所有车上的货物都已经卸完。天边已经隐隐发亮,车队原路反了回去。就好像这里从来都没有人来过。 不过压在杂草之上的车辙印,还是证明过他们的到来。 但葛志厚想要进入山洞的想法并没有办法实现。虽然从远处看,因为藤蔓,树枝,石块的归位,这个山谷中,丝毫看不出哪里有山洞的影子,但这些人还是很谨慎的留下了两个在不远处,隐藏看守。 想要不惊动这两个人,拨开藤蔓,移走树枝、石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把两人引走,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完成,移开、探索山洞、归位的过程。 “百户,我们要怎么做?”这山洞肯定是要进的,可是要怎么进呢。 “等!”葛志厚沉思了片刻,又吐出了这个字。 “等什么?”手下有些不明所以。 “等今晚,土柳村的货物并没有都运送出来,想来他们还会再过来,到时候想办法混进去一个人,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那些人在运送的过程中都不点火把,山洞里即使点燃火把,光线也不足。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蒙着面,那么就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和他预想的一样,那十几架装满货物的车,在深夜再次来到了山谷。而安排好的人也悄无声息混进了搬运货物的村民中,进入到了山洞。丝毫没有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不过葛志厚的悬着的心,直到那些马车远去,混进去的手下回来复命,这才放了下来。 “怎么样,详细的说一下山洞里面的情况。” “是!进入到……”尹仓开始讲起了他所看到的情景。 山洞的入口并不宽,一个人推着手推车通过,并没有多少富余。走了一段之后,山洞开始渐渐变得宽敞了起来。 虽然岩壁上有火把照亮,但依旧显得有一些昏暗。勉强看清楚脚下的路。不过,路应该是刻意平整过,推着车走起来,并不算太过困难。 在走过一个长长的坡道之后,山洞变得豁然开朗,面前变得空旷了起来。当然,火把那点光芒,并不能将整个山洞照亮,就足以见得,这个山洞有多大。 不过,那些人显然是没有继续走下去的打算,只是把货物堆放在了指定的位置。就这样一趟趟,直至货物都被搬了进来。这才离开。 “山洞里是不是有继续往前走的路?”葛志厚确认道。总不会是把这山洞当成了库房。 尹仓摇了摇头,并不是否认,而是他也不清楚。他没敢向里面继续探索,主要是怕被那些村民发现异常,那样可就前功尽弃了。 葛志厚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谨慎是对了。如今能做的也只有继续盯着这个山洞,盯着土柳村,并寻找可以进入山洞的时机。 不过,还是要赶紧将发现汇报给千户大人才行。 之前还想着终于可以摸清这条路线,现在看来,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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